男人不答反問:「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
好像對這個答案不滿,男人伸手去捏她的臉。寬大修長的一隻手,很輕鬆就把她的臉禁錮在掌中。
她的臉被捏得嘟起來,她噘嘴:「幹嘛呀!」
「今天可是我們在一起一個月的紀念日,」男人語氣失落,委屈地控訴,「你竟然不記得!」
「才一個月有什麼好紀念的!」她瞪了瞪眼,但說話的音量漸小,表情逐漸心虛,「好吧,一個月也值得紀念。其實我沒有忘記……」
她的辯白沒有可信度,男人輕哼一聲,指了指廚房。
周迎暄扭頭看了一眼問:「什麼東西?」
「你去看唄。」
她像猜到會有什麼,眼睛立刻亮起來,轉身便跑走了。
鏡頭跟過去,周迎暄正在島台後拆蛋糕盒,盒子旁邊還有一束牛皮紙包著的白色洋桔梗。
「開心嗎?」男人問。
「不開心。」她故作不滿。
「先把嘴角收收再說。」男人一邊笑,一邊伸手戳了戳她的臉。
她開心得很明顯,笑眼彎彎。拆完蛋糕盒,她湊近了說:「給你獎勵。」說著踮起腳,臉消失在鏡頭內。
一個吻的聲音後,她的臉才再次出現在鏡頭內。
男人像是滿意了,揉了揉她的頭髮:「那你答應讓我拍了?」
「你都這麼有誠意了,我當然答應,」她說得傲嬌,手卻抱住男人的手臂,「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
「記錄還要什麼原因啊,想拍就拍了,」男人說,然後得意地笑,「但我偉大的計劃是,記錄到老!」
「嚯喲——」周迎暄拉長了聲音,「真有雄心壯志。怎麼光拍我呢?」
「我不喜歡上鏡嘛,我只喜歡拍你,」男人撒嬌似的說,然後伸手,「跟我拉鉤,讓我拍你到一百歲。錄下來做證據,就不能反悔了。」
「幼稚!」她揚起眉毛說,手卻伸出來勾上男人的小指,「不過還是勉強答應你吧!」
碟片的嗡鳴持續響著。
敞開的空間與餐廳相連,紗簾掩住落地窗,隱約看得出是陰天。一片黯淡的天光中,三角鋼琴和彈琴的人形成黑色剪影,靜靜流瀉的音樂是德彪西的《月光》。
一首曲子結束,人影嘆氣。男人的聲音說:「休息一下吧。」
「我擔心一會兒演出表現得不好,想再練一下。」周迎暄說。
「肯定沒問題的,放輕鬆,」男人安慰,「過猶不及,還是休息一下吧。」
她想了想答應:「那我去換禮服。」
沒一會兒,她再出現在鏡頭裡,身上是簡約的黑色一字肩長裙。她轉了一圈,裙擺像水波一樣盪開。
「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