嬛
方曦輕嘆,答非所問:「夢和清醒的邊界,沒有那麼清楚。」不知所云的一句話後,他說:「她是最清醒的,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這是清醒?拿別人當替身這種荒唐事,你們沒一個人阻止她,還縱容她,」盛景冷笑,「你們也夠荒唐的。」
是啊,作為朋友和家人,如果真的愛她,就不該縱容她。他的話有道理,方曦卻搖搖頭。
「對別人好的方式有很多種,每個人都不一樣。你所說的『縱容』就是我們認為對她最好的方式。你可能不會理解,但我們都是為了她好。她做出了她認為可以幸福的選擇,我們也選擇尊重。這些選擇肯定會傷害到一些人,但那無所謂。」
方曦說的時候有種平和的冷漠。畢竟對他來說,周迎暄是看著長大的妹妹,親弟弟的愛人,比那「一些人」重要得太多,她快樂就好,他又何必在乎「一些人」的感受。
「據我所知,你跟那位顧小姐似乎關係匪淺,這件事應該對你傷害不大,」方曦淡淡開口,可抬眼看到和弟弟一樣的臉,他有所觸動,「但我還是誠心向你道歉,為我們每個人的,『荒唐』。」
盛景冷眼聽他說完,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你回去以後,要跟暄暄離婚也好,不離婚也罷,甚至你指責她、罵她,反正說什麼都好,就是別和她提方朔,千萬別提。」方曦誠懇又鄭重地開口:「盛景,我請求你。」
盛景沒回應,逕自離開。
方曦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門口,無聲嘆氣,又點了根煙,坐到沙發上,拿起那張合照。
方曦想起剛知道周迎暄結婚時,他和祝恩想去看看她,卻被奶奶鍾猗阻止。奶奶說,別去了讓她觸景生情,影響她的新生活。誰曾想,她結婚的人竟和舊時舊景一樣。
他又回想起方才的情形,想到盛景。
盛景若不喜歡她,她反倒能如願過下去;可盛景若喜歡她,就必然會問到他這裡。盛景回去之後,或許離婚,或許不離,總之無法再跟今天之前一樣。
方曦走到窗前看遠處積聚的陰雲。自己的所說所為到底是對是錯,他現在,也不清楚了。
大宅後的矮崖上,盛景順著石階而下,走到沙灘上散心,試圖讓海風吹走心底無可言說的混亂。
天氣變得很快,幾個小時就晴轉多雲,海也看起來灰而陰沉,對時間的感知被模糊,臨近傍晚卻看起來像上午十一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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