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過手,轉了轉戒指。他想摘下,卻發現它像枷鎖,鎖住了他摘下它的自由。
賀藍雪在隔斷外看到他的舉動,又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她和幾個姐妹帶著孩子一起去東郊某座山上度假,在那兒遇到了一個老朋友。那個老朋友是一位富商的太太,在丈夫死後皈依做了居士,隱居於山上的靈台寺。
故友重逢,她們相約在這位居士開在半山的素齋館。不知誰說起居士有看八字和看相的本事,提議給孩子們看一看。茲事體大,居士本不願,但顧及老友情分,推拒不成就只好應下。
賀藍雪已經記不清居士給其他孩子說的是什麼,但還記得輪到盛景時,居士摸了摸他的臉,端詳了一會兒,一邊在紙上勾勾畫畫,一邊說著結語。什麼性主和、富貴、平安之類,反正一聽就是好話。
可最後,居士又說了八個字。
尋路無盡,恨海情天。
聽起來應該是講感情方面的,但彼時孩子們不過六七歲,誰都沒當真,更何況這話聽著不詳,她們都權當戲言,笑著揭過。
賀藍雪本來也不信這些的,可後來孩子們大了,她瞧著盛景跟顧惜凡,不得不開始信了。
於是她想讓盛景趕緊跟別人結婚,好擺脫居士的判詞。卻沒想到,兜兜轉轉到現在,似乎還是沒能擺脫。
客廳的吊燈驟然打開,盛景眯眼適應了一下滿廳的亮光。側臉見是賀藍雪,他問:「媽,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和迎暄,」賀藍雪坐在側面的沙發上,雙腿交疊,依然是在公司里的那種語氣,「你們兩個怎麼回事?要不是鄭管家來跟我說,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盛景說:「就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
賀藍雪問為什麼,他不答。畢竟是人家夫妻間的隱私,她沒再追問。
本想勸盛景好好過,結婚嘛,日子不都是這樣那樣就過下去了,可想起方才遠遠看到他鬱結的神情,話都到嘴邊了賀藍雪卻說不出來。
看了他一會兒,賀藍雪說:「實在過不下去,就離婚吧。」
盛景意外地看她。
「當時也是媽不好,非要你結婚。結果現在……」賀藍雪語氣軟化,以一個母親的身份說,「看你這個樣子,媽也不好受。要不就離了吧,和周氏集團的合作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強勢的母親難得溫情,盛景五味雜陳。靜了幾秒,他無奈地搖搖頭。
「媽,這事你就不要管了,讓我自己做一次主。」他站起身:「而且,能幫你賺那麼多的親家可不好找,你真捨得?」
看他拿上外套就往外走,賀藍雪問:「這麼晚了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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