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姚總結完,又說夫妻之間應當理解包容云云。盛景耐心聽完,向她道謝。
小姚笑道:「弘深學長付過錢的,不用謝。祝盛總和盛太太順利,實在不行,可以來找我打官司。」
盛景只笑笑:「到時候再說吧。」
盛景說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就先行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彭弘深倚著吧檯給小姚倒酒,感嘆道:「盛哥是結了婚就會顧家的男人,就是不清楚感情上是怎麼個說法。也不知道對他太太是只有責任,還是真愛上了。」
小姚跟彭弘深碰杯,喝了一口,搖搖頭嘆氣。
「我見過很多夫妻,有因為丈夫不把鞋放進鞋櫃就想離婚的妻子,也有因為無法消除對妻子的疑心想離婚的丈夫,有少年夫妻最後反目成仇的,也有兩看生厭卻不願意分開的。」
小姚說:「人很複雜,愛也是。愛與不愛,其實一眼難明。」
彭弘深問起上次的事,悄聲說:「小姚職業道德太好了,我跟她都那麼熟了,問她她也一個字不說。所以你跟小姚聊了到底是什麼情況,是不是打算離婚?」
盛景視線往遠處一抬,彭弘深轉頭看,是盛昭昭來了,他連忙岔開話題打招呼。
等彭弘深坐了一會兒走了,盛昭昭才問盛景:「哥,你要跟暄暄姐分開嗎?」
盛景說:「昭昭,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盛昭昭把這段時間他們辛苦的樣子都看在眼裡。她原來覺得天上地下就這兩個人最配,一定要在一起才行,可現在她也不知道了。
盛景是她哥,暄暄姐她也很喜歡。她曾覺得童話故事就在身邊,但她突然發現生活的真相總是讓人幻滅。
她現在只希望公主和王子,都能幸福,不管是以什麼形式,不管是否在一起。
37.結局也就此註定
這一覺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夢裡像翻過三個世紀的書頁,終於覆手合上封底。
周迎暄緩緩睜眼,對面牆上的掛鍾首先映入眼帘。九點半。白色窗簾拉著,只能感受到光芒依稀,不清楚天氣。
她偏頭,盛景正雙腿交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頭閉著眼,像睡著了,一手搭在腿上,一隻手放在被子旁,掌中裹著她的手。
周迎暄動了動手,男人醒來。抬頭見她醒了,盛景眉間松下來,放心的同時靜靜凝望她,像有很多很多話要說。
盛景望了她一會兒,又去看輸液袋,叫護士來拔針。
針頭脫離血管,沒什麼感覺,只有貼在手背的白色膠布證明那裡有一眼針口。周迎暄看著盛景把床搖起,拿來幾個枕頭給她靠上,又倒水給她喝,同樣心緒萬千。
兩個人從來沒有像這樣,安靜而平和地看著彼此。
對視是一件神奇的事,目光相連,即使不用語言,微微移動的瞳仁,水潤的淚膜,也會向對面的窗口傳達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