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五衰——
這麼大的事,這麼嚴重的症狀,柳行畫肯定不是一天兩天這樣了,所以——
身為她的家人,溫奇衡應該是知道的吧?
但溫奇衡恰恰是不知道,不止他不知道,連溫掌門也不知道。
這十年來,溫家父子三人從未見過柳夫人。柳行畫就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孤身生活了十年。
葉聆遠揣測:【「系統,是不是因為柳行畫不想讓兄長和師兄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所以才不露面?】」
【原因之一,另一點,柳行畫已心有死志。】
溫奇衡的手倏地成拳。
即使自己的想法被人點破,哪怕她一心求死的想法已經被她的兒子知道,柳行畫仍是無動於衷。
就好像她什麼都不在意了。
葉聆遠想起那天系統說過,溫掌門跟柳行畫之間並不恩愛。
她雖然知道,但完全不理解:【「為什麼?就因為她的道侶不愛她,然後還有溫奇衡這麼個糟心的孩子?」】
就?
柳行畫眉峰微壓,這怎麼能說是「就」?
就是因為溫應升的不愛,讓她這二百多年的努力徹底淪為他人眼中的笑柄!
溫奇衡差點氣得背過氣去,吃瓜就吃瓜,怎麼還夾帶私貨人身攻擊呢?他怎麼就是個糟心的孩子了?
他分明是他母親最貼心的——
溫奇衡想了想,他分明就是他母親最貼心的大皮襖!
葉聆遠不止不理解,而且十分費解:【「不愛就不愛唄,道侶能結還不能離了?就非得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有孩子又怎麼樣?大不了帶著孩子一起走唄。我瞅著穆門主也挺稀罕他這個師妹的,天極門肯定能給她留一塊清淨地方。」】
溫·歪脖子樹·掌門:……怎麼還勸離不勸和呢?
柳行畫被氣得臉頰飛紅,蒼白的面色都變得生動起來。
這、這哪兒是說離就能離的事?
系統沒說話,溫奇衡不知道是犯了什麼邪,臉色陰沉得像是一尊煞神,葉聆遠只好繼續憑吐槽自娛自樂。
【「真就這麼愛?真就死了都要愛?」】
【「可是人家又不愛,這種愛法不是給人家添麻煩,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嘭!
柳行畫的小院裡突然傳出一聲巨響,柳行畫面前的石桌在她掌中轟然碎裂。
很顯然,哪怕已經有了天人五衰之相,柳行畫依然修為了得。
系統的直播畫面還開著,葉聆遠眼睜睜看著跟枯骨沒什麼兩樣的柳行畫使出排山倒海之力,神情有些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