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當時我太gān扁了……
我幽幽嘆了口氣,心裡有些遺憾,忽聽到頭頂上傳來他的聲音,輕輕的,像在自言自語。
“五品以上官家子弟,若入朝為官,居三品以上者,可自行選擇是否入秀男之選。”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是在回答我之前的話。他身為御史,三品之上,可自行選擇。
我鬆開了握著他的手,從他懷裡退開,訕笑道:“原來,是你自己不想入秀男名冊的。不想就早點說嘛,寡人還以為你不是良家子了,你不想,寡人又不會qiáng迫你……”
以前是不會,以後就難說了。
蘇昀一噎,緩緩道:“微臣以為陛下知道。”
“寡人不知。很多事qíng都不知道。”我別過臉,不再看他,qiáng裝不在乎微笑道,“我們幾乎自小一塊長大,何時你有心上人,寡人竟不知道。你蘇卿名滿帝都,又有什麼人能在你之上,還不買你的帳?不如寡人幫你做主指婚算了。”
“那人……”蘇昀失笑,嘆了口氣,“她若不願意,陛下也無法qiáng迫她。微臣……也不願意qiáng迫她。能如現在這般遠遠看著,微臣已是心滿意足。”
母親說過,做人別太自作多qíng,不然下場會很難堪……
我顫著聲音問:“你怎知那人不喜歡你?她同你說過嗎?”
“有些事qíng,並非一定要說出來。這些年來,我們已漸行漸遠,她不再如原先那般與我談笑閒聊,一日日的疏遠有禮,已是她的表態了。微臣何苦還自取其rǔ?”
母親,我想我沒有自作多qíng,煥卿他口中的人,是我吧……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她只是選錯了表達方式,畢竟各自身份差異,她怕走得太近,讓你為難。”我的心怦怦直跳,恨不能直接告訴他,我是喜歡你的,真心喜歡你的,你別想太多了,入宮當鳳君吧!
蘇昀苦笑著嘆了口氣。“或許吧……微臣,不如自己以為的了解她。”
“你願意同寡人說心事,寡人很高興。”我捏著衣角,背對著他,細聲問道,“你願不願意告訴寡人,那人是誰?”
“陛下……為何執意想知?”蘇昀聲音里有淡淡的疑惑。
我故作淡然道:“畢竟女人最了解女人,或許,寡人能幫你出主意,讓你們有qíng人終成眷屬。”
蘇昀笑了,輕聲道:“多謝陛下關心,可能微臣確實薄qíng了,以為有無皆可,緣分二字,不qiáng求,不qiáng留,無心便休。眼下還是國事為重,兒女私qíng且放一邊。”
我忙轉過身,急急道:“那怎麼行,你等得寡人可等不得了!”
蘇昀挑了下眉,“什麼?”
“我是說……”我gān咳,“那諫議大夫不是說了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裴相是有了婚約所以不算,那你呢?你若不娶,寡人也不嫁了。”
蘇昀笑道:“陛下真是孩子氣。”
我今天非bī著他說出心裡話不可了!再耗下去,寡人的青chūn就連尾巴都不剩了!
我跪坐在他懷裡,拍拍他的肩膀,平視他的眼睛半開玩笑道:“你若不實話實說,寡人可就把你的名字寫在秀男名冊上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了!”
蘇昀深深看著我,溫聲道:“陛下今日和往日有些不同。”
“是嗎?呵呵……別轉移話題。”
他無奈笑了笑,“卻像回到了小時候。”
“那是往日看著好些,還是小時候看著好些?唉!別轉移話題!”我惱怒地瞪著他。
他唇角勾了勾,“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好的。”
這話聽得我心神舒坦,忍不住彎了嘴角,繼續說:“別轉移話題!寡人問你呢,你到底喜歡哪個?”
他被bī得緊了,終於合上了眼睛,兩扇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掃出淡淡的yīn影,秀挺的鼻樑下薄唇微抿,勾出了一抹帶了三分苦澀的笑意。
“那人,陛下也識得。”
“她小我五歲,卻極是伶俐,我自負聰明,在她面前卻常顯不足,這些年來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希望她能多看我幾眼罷了。我心想,站得夠高,她大概也就只能看到我了吧。”
“每日上朝都能看到她,但也只是一聲招呼罷了。這麼些年過來了,我想感qíng大概也漸漸淡了,或許再過些時候也就徹底放下了。”
他睜開眼睛看我,眸中笑意苦澀而柔和。
“陛下何苦bī我說出來呢?”
“那人,是裴笙。”
作者有話要說:yín君恨口口太多……
失戀
裴笙……
恍惚想起十歲那年在太學府,我讓宮人代我抄寫作業被國師發現,國師震怒,讓我在外罰站,是煥卿站了主動陪我,那時我自是對他感激得緊。如今仔細回想一下,當時我的伴讀是裴笙,她便坐在煥卿身旁,那時本是她要站起來陪我受罰,卻被煥卿拉了一下坐回去。
煥卿不是要陪我受罰,而是代她陪我。
我到此時才明白。
我心疼得很是難受,耳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爆炸開來,一陣陣的嗡鳴聲。原先裝暈,現在卻要裝沒事,咧嘴笑道:“裴學士啊,確實配得上你了。只不過她哥哥是裴錚,如果她不願意,寡人還真是不敢跟裴錚作對呢。不如我們聯手扳倒了裴錚,把裴笙搶過來給你當媳婦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