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些人都退下,四周又恢復了寂靜,我才偷偷摸了出去,潛進裴錚房間。
一股濃烈酒氣撲面而來,讓我皺緊了眉頭。
裴錚外衣扔在一邊,穿著白色中衣斜躺在chuáng上,呼吸聲粗重。我上前兩步,踢了踢他小腿,壓低了聲音,冷冷道:“別裝了,起來!”
裴錚輕哼了一聲,依舊一動不動。
我又踢了幾腳,恨恨道:“這是寡人命令,你敢抗旨嗎!”
鳳眸微微睜開一隙,被酒氣蒸出了淡淡水色,濕潤而曖昧。我拉住他手腕,說:“坐起來說話。曹仁廣都跟你說了什麼?”
他力氣大過我,我拉不動他,反而被他輕輕往回一扯,跌進他懷裡,左手臂環在我腰上,右手輕輕拍著我後背,熱氣噴灑在耳邊,輕聲說:“溫柔點,我真醉了。”
我雙手撐在他胸口,掙扎著要爬起來,衣角摩擦,發出窸窸窣窣曖昧聲音。裴錚始終閉著眼睛,箍著我腰一翻身,將我按倒在chuáng內側。
“別在男人身上扭來扭去。”他嗓音略微暗啞,“尤其是喝醉男人。”
我不動了,哼了一聲:“你也算男人?阿緒是不是給你下了秋藥?”
所謂秋藥,就是□解藥,效果正相反,會讓人不能人道,時間長短,取決於藥量多少,我深深懷疑阿緒給他下了一輩子分量。
裴錚悶笑一聲,“豆豆,你聽上去好像有很多怨念?”
“你多心了。”我別過臉,避開他灼人呼吸,“我只是來問你曹仁廣事。”
他本不喜風月,會應酬曹仁廣,定然別有所圖。
“我不喜歡在chuáng上與你談公事。”
“那你從chuáng上滾下去。”
“你捨得嗎?”
“舍……唔唔……”話未說完,便被他以吻封住了口,來不及合上雙唇被突破了防線,舌尖糾纏,烈酒濃香自他口中渡來,讓我一陣迷眩。他翻身覆在我身上,右手抽去我髮簪,修長十指穿過髮絲托著我後腦勺,蘇麻感覺自頭頂貫穿了背脊,讓我不自覺蜷起了腳趾。裴錚呼吸粗重,喘息著齧咬輕吻我耳垂,鎖骨,左手靈巧地解開衣衫結扣,掌心貼著腰肢而上,撫摸著我光潔赤、luǒ後背。
“豆豆……”裴錚呢喃低沉暗啞,伴隨著粗重喘息聲,他拉下我肚兜,灼熱吻烙印在胸口,“你捨得嗎……”
我掙了一下,推開他,又被他捉住了手臂,徹底扯下了外衣。我一口咬在他肩頭,聽到他悶哼一聲,壓抑著qíng、yù,啞聲說:“一整個晚上……我用內力壓制住藥xing,卻被你輕易破了功……”
我聽明白了。
“你是中了合歡散才吻我抱我!”我掙扎著想推開他,luǒ、露肌膚卻一次次摩擦著他衣服,帶來微妙快感。
裴錚輕嘆了口氣,卻沒有鬆開對我桎梏,只是說:“你怎麼不明白……”
他輕咬著我耳垂,啞聲道:“你才是我合歡散。”
疼痛
他的**抵在我腿間,駁回了我先前的控訴。
我突然發現,他若真有心想要我,我根本反抗不了,無論是力氣,還是氣勢。
陌生的感覺像海làng一次次地沖刷著身體的每一處,裴錚唇舌所到之處仿佛燃起了一簇簇的火苗,燒得我口gān舌燥。我閉緊了雙眼,仰起脖頸,嗚咽一聲,在裴錚身下難耐地扭動著。衣衫凌亂,難以蔽體,比上一次在船頭更qiáng烈的刺激讓我繃緊了後背,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肩頭,像在浮沉的海上攀住最後一塊浮木。
略帶薄繭的手摩擦著我腿側的肌膚,在膝彎處輕輕一勾抬高,細細密密的吻落了下來。我大口地喘息著,迷迷濛蒙睜開眼低頭看去,眼前卻仿佛隔著濃濃白霧,什麼都看不真切。
“放……開……”我無力地蹬了一下腿。
裴錚的雙手滑落到我腰側,輕輕握住了,仰頭向我看來,漆黑的雙眸中,有qíng、yù涌動,眸光流轉,他的聲音低沉暗啞,“真的要我放開?明明你的手緊緊抓著我的肩……”
我像被突然燙到手一樣縮了回來,腦袋往後一仰,猛地撞上圍欄,登時疼得眼冒金星,qíng、yù全無。
我雙手抱緊了腦袋縮成一團,泫然yù泣,哼哼唧唧。裴錚覆上來,拉開我的手,輕輕碰觸我的後腦勺,我嘶了一聲,顫抖著說:“疼……”
裴錚長嘆一聲,哭笑不得地收了手,低下頭來親親我的臉頰,薄唇微啟,說:“你,活該。”
我眼淚嘩嘩地瞪了他一眼,他輕笑一聲,低頭親了親我的眼角,濕熱的觸感滑過,舔去了眼角的淚珠。
我戰慄了一下,弱弱道:“我先回房了……”
腰上那隻手絲毫沒有要鬆開的跡象。
裴錚的唇舌依舊在我臉頰鎖骨間流連不去,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頸窩,指間薄繭在腰腹間摩挲。“我以為,自己給了你夠長時間適應……”裴錚的聲音依舊暗啞,“我已等了那麼多年,本也不在乎多一時半刻,讓你一點一點習慣我,接受我,依戀我……我以為,這碗紅豆粥,應該熬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