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門房一時驚呆了,沒開門。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禁衛軍小隊商議一會兒,直接踹門強攻。
李府門房看見自家被破開的大門,跌倒在地,發出一聲尖叫,連跪帶爬地去找他家老爺:「老爺,不好了,出事了。」
禁衛軍互相對視一眼,對這些人的老鼠膽子嗤笑一聲,乾脆就跟在門房身後,等他去把人找出來。
門房不能接近內院女眷的地方,那裡有專門的人看守著。
內門的看守想先去稟報管家,再讓管家通知李侍郎。
禁衛軍沒這個耐心,奉陛下旨意,他們一共要抓一百零八人,可沒功夫在一家耗著。
看守內門的人在禁衛軍的逼問下,交代了李侍郎的屋子。
李府的主人此時抱著心愛的小妾睡得跟死豬一樣,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要經歷什麼。
「戶部左侍郎李福聽旨,陛下有命,傳你去大理寺。」
李侍郎翻了個身,什麼都沒聽見。
「哎呦呦,我的耳朵。」
李侍郎驚醒過來,看著眼前虎視眈眈的禁衛軍,嚇得滾到床邊:「你、你們想要對我幹什麼?」
領頭的一個禁衛軍出示令牌:「聖上有旨,拿你們去大理寺。」
李侍郎看到令牌,嚇得面色慘白,委頓在地,無論禁衛軍怎麼說,這人都起不來。
禁衛軍怒了,指示一旁小妾給李侍郎穿上禦寒衣物之後,提溜著他的領子就走了。
同一時間,洛邑城東坊在今夜註定不能眠。
「禁衛軍辦事,閒人退散!起來,都給我起來。」
在往常在亥時的時候已經實行了宵禁,各家各戶都閉門不出。今日的這番動靜實在是讓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這番變動,他們或焦急、或驚恐、或心虛地等著第二天的早朝。
濃濃夜色,月涼如水。冬日的傍晚寒風凜冽,大理寺門口的一株青松之下,張驥負手而立,看著禁衛軍把一個個大臣提溜過來。
那些大臣大半夜被帶到大理寺,也不知要對他們做什麼,此時見到張驥,仿佛就像看著一個幕後黑手,一個個朝著張驥投來又驚又怒又怕的眼神:「張樞密使,你這是何意?」
張驥面帶羞慚,好言好語地說道:「諸位同僚勿慌,這是爾等奏摺連篇累牘之故。陛下下旨,請諸位同僚在大理寺互相念完所有的奏摺,以示正聽。」
那些大臣臉上掛不住了,又因為知道了這不過是小事,想起方才禁衛軍破門而入時,自己的倉皇失態都暴露在了這些武夫面前,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羞惱。
一個翰林院的編撰質問道:「張樞密使,縱然我等把奏摺寫得長了些,也是表述對陛下的尊崇和忠心。為何竟遭致牢獄之災?禁衛軍蠻橫,直接破門而入,闔府上下驚慌失措,女眷受驚,小兒啼哭,張樞密使,敢問你身為樞密院主政官,可能脫得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