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莊內侍在趙昭耳畔貼心地輕聲提醒道:「陛下,這就是那位意圖讓陛下遴選后妃的張侍郎。」
趙昭瞬間就想起來了,寡人年方二八,大楚女子十八歲及笄,男子十八歲及冠。
寡人尚未及笄,這居心叵測的人還想當老鴇,給寡人送美人?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趙昭聞言便看都不想再看此人一眼,長嘆一口氣,說道:「擺駕回宮吧,寡人乏了。」
張強頓時面如死灰,捂住臉,忍不住哭了起來:「陛下,臣錯了,臣不該妄圖以此博得陛下寵信。」
趙昭不想再聽,縱然是選取奸臣,她也不會去選擇與她的意志相違背的臣子。趙昭心目中的奸臣預備役應當以她意志為第一目標,急她所急,想她所想,愛她所愛,恨她所恨,為她分憂解難,而不是妄圖以後宮美色幸進。
趙昭十分決絕,銳利的目光掃向眾臣道:「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眾臣都搖頭,趙昭便冷著臉踏上了御輦。
這一屆朝臣看起來都沒救了!
哎,看來少不得她親自選幾顆合心意的小白菜培養。
殿試在即,可往年的殿試出題都是左右二相併國子監祭酒商議著來,先帝只是最後從幾個議定的題目中選出一個。
趙昭想了想,揮手讓御輦停一下,居高臨下地望著眾位朝臣,冷聲說道:「眾位愛卿,殿試在即,寡人決定親自出今年殿試的題目,以此選拔寡人需要的人才。諸卿可有什麼異議?」
左丞相傅為書在早朝時候還誤會了陛下,剛剛才和陛下服軟道歉,他想到,現在再和陛下對上,怕是要被陛下列為重點打擊對象,平白無故便宜了政敵右丞相宋宣。
他拱手道:「回稟陛下,臣無異議。」
右丞相宋宣也沒有異議,他一直被清流隱隱排斥,雖說是左右二相與國子監祭酒一起議定殿試題目,可是左丞相傅為書與國子監祭酒秦志文二人勾結成雙,把持殿試出題多年,為其遴選了一批政見相合的青年才俊,門生故舊更是遍布天下。宋宣自己是不能從中獲利的,巴不得陛下收回這項權利。
宋宣拱手笑道:「陛下,臣無異議。」
左右二相都沒有異議,趙昭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目望向國子監祭酒秦志文,美艷的臉龐上蛾眉輕輕顰起:「秦卿不說話,可是有何見解?」
國子監祭酒秦志文面對著這美人顰眉,並沒有感覺到什麼詩情畫意,只覺得死亡的危險離他不遠了,他連忙搖頭,狗腿地說道:「陛下,臣也沒有異議。」
國子監祭酒秦志文是三人中最不想錯失這項權利的,可是左右二相都沒有異議,自己在這大街人來人往的地方與陛下唱反調,這不是顯得自己很貪慕權勢嗎?他只得忍淚附議了。幸好,他家的直系子孫早就在先帝一朝已經通過了進士考試,現在正外放為官。
趙昭看到三位大臣都同意了,心裡也沒有很高興,對於生命安全的大事,她認為不能高興得太早,她前世看過的許多小說主角就是因為高興早了,給自己插了旗子,後面才有許多波折。
趙昭咬著唇,依舊保持著美人顰眉的姿態斜倚在御輦之上,纖纖玉手隨意一揮,大嗓門的李內侍喊道:「陛下起駕,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