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顏以身說法,坦誠道:「大哥,你別聽那些人胡說,剛剛陛下雖然是問了我姓名籍貫,但是……」
蘇無疾聽他越說越離譜,苦笑一下,抬手制止道:「阿顏你誤會了,我以後是想成為武將,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你覺得憑我本來的那樣容貌,以後入了軍中,有多少麻煩?」
衛顏有些尷尬,端起茶盞遮住臉,諾諾道:「大哥想得有理,是我想岔了。我們去下面看看吧,太白樓的底樓可有不少先賢的詩畫。」
衛顏與蘇無疾剛一出門,就被人攔住,是一個臉上抹了胭脂粉末的浪蕩公子,其身後跟著不少長隨。
那公子倨傲不滿地看了一眼衛顏身旁的蘇無疾,顯然是將他當做了尋求文官攀附的武人。
對著衛顏那張花容月貌的臉蛋,此人目光又嫉又恨,假笑著來和衛顏搭訕:「衛家二郎,久仰久仰。」
衛顏顰眉,不太喜歡此人,隨便敷衍了幾句,就要與蘇無疾下去。
崔曠臉色陰沉,他不好直接得罪傅相的外孫,看見旁邊的蘇無疾,他記得這是當時殿上的一個武舉人,遂冷嘲熱諷道:「兀那武人,嗅覺可真夠敏銳的。這便攀上了傅相家的外孫?」
蘇無疾臉色微沉:「我與兄台素味平生,還請放客氣些。」
身後跟著的長隨聞言狂傲道:「我家公子可是江州府的崔家嫡枝,與丞相府的外孫也算是平等相交,你一個武人狂什麼?還對你客氣些,你配嗎?」
皇城棲月殿內,薰香裊裊,沉靜安然,乃是大楚新帝趙昭的寢宮。
趙昭在監督完殿試之後,回了棲月殿作鹹魚狀。
殿試考完之後,這評卷職權還是歸於文官的,趙昭也不能放著天下這麼多送上來的奏摺不批,就去改卷子。既不能改卷子,這幾日朝中送上來的奏摺簡潔明了,殿試舉辦完之後朝中事務少了泰半,倒是讓趙昭偷得了浮生半日閒。
趙昭躺在寢宮歇了半日,就連膳食也是命人送到床邊餵食,過得實在頹廢。
半夢半醒間,趙昭做了個噩夢,全天下的人都在稱頌她是明君,昏君系統當即因為明君值太多而崩潰,自己血濺三步,飲恨當場。
趙昭嚇醒,抹了抹額頭冷汗,頓時就不想躺在寢宮虛度光陰了,決定還是出宮看看情況。
江小圓作為趙昭身邊的第一狗腿子,哦不,是第一得用的殿前女官,給趙昭送來醒神的茶水後,興奮地問道:「陛下要出宮,是微服還是御駕,是穿女裝還是男裝,是欺男還是霸女?」
趙昭笑道:「小莊有什麼好建議?」
莊內侍自那日趙昭問話有隱瞞始,一直都心有恍惚,等趙昭叫了他兩遍名字,才趕緊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