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冷靜地收了方才心痛到難以自制的情緒,白皙如玉的臉龐面無表情,把玩著手上的玉璽,說道:「寡人找你們兩人過來,是為了皇城司提點一事。寡人記得你們二人當日各自舉薦了一人,寡人……」
傅為書心道:看來陛下在殿試之後,終於下定決心要選出一人了。老夫不能錯失先機,讓宋宣那黃口小兒得意。
他當即站起身,一揖而拜,說道:「陛下,老臣現在的看法還是不變。皇城司提點一職何等重要,掌管兵馬,保京畿要地,護洛京百姓民生。豈能交給文臣,臣覺得……」
趙昭提高嗓音,制止道:「傅相!」
趙昭眉眼間隱有薄怒,呵斥道:「傅相好大的威風,在這甘露殿內就敢不讓寡人把話說完了。」
宋宣起身,拱手一揖,假惺惺地勸道:「陛下息怒,臣相信傅相只是年事已高,耳朵有些不好了,並非故意打斷陛下說話。傅相也到了告老致仕的年紀了,陛下寬仁,還請多體諒些。」
趙昭微微頷首,擺手道:「宋卿所言有理。兩位卿家都且坐下吧,寡人今日是火氣大了些。這次把你們叫進宮來,正是你們身為大楚左右二相,對官員有舉薦權,但寡人如今也有一心儀之人。寡人不願在朝堂之上乾坤獨斷,還是要先召見兩位卿家聽聽意見。」
宋宣心都停了一下,過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此心儀乃陛下中意得用的臣子,並非閨閣嬌嬌心儀情郎。
宋宣瞥了一眼傅相,搶先說道:「陛下慧眼獨到,不知看中哪位良才美玉?臣身為右相,擔負選賢舉能的重任,沒有事先發現此人,倒是臣下有所失職。」
趙昭微微頷首,此人上道,雖然沒有給寡人增加昏君值,這忠心態度也值得嘉獎。
「寡人意屬今科狀元。」
「今科狀元蘇無疾?」宋宣恍然大悟,一揖而拜道:「陛下用人不拘一格,這蘇無疾確實是人才。」
傅相顰眉半晌,扭扭捏捏地承認錯誤道:「陛下確實眼光獨到,有相人之能。」
趙昭驚住了,這是有什麼寡人不知道的事嗎?怎麼聽到是新科狀元就這麼容易同意了?
「兩位丞相真的沒有意見?」
宋宣欺負傅相老邁,又一次搶話表忠心道:「陛下,臣之前看禮部送上來的此人檔案,竟然是在參加完秋闈後,又去考的武試。秋闈會元,武試第一,如今又為文武狀元。若非陛下慧眼獨具,豈非就讓明珠蒙塵,蘭草垂淚?」
趙昭瞪大眼睛,手上把玩玉璽的動作也停下了,她把玉璽放回桌上,怕等會兒忍不住給摔了。
她望著宋相,口乾舌燥,喉嚨艱難地乾咽了一下,輕聲問道:「宋卿說什麼?」
宋宣笑著恭維道:「仰賴陛下聖明,這才賢才來投。臣說,如同今年新科狀元這樣文武兼備的少年人真是世間少有,如今生在了陛下一朝,豈非是上天見陛下意圖勵精圖治,故而降下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