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為書微微頷首,看向一旁隨行的荀知簡,說道:「知簡剛剛在御前伴駕,可知道陛下對此的態度?」
荀知簡微微抬手,簡略模糊地回答道:「陛下威儀,小侄不敢直視天顏,故不知。」
荀太傅咳咳兩聲,拉著嫡長孫荀知簡走遠了:「打探御前,可是重罪,老夫就和孫兒兩人去那裡看看。」
傅相憂心忡忡嘆氣,和樞密使張驥解釋道:「本相也是擔憂陛下啊,生怕陛下為奸佞所迷惑,玩物喪志。本相看剛剛那解釋玩法的內侍,似是對這套玩法十分熟悉,如果是這閹人引誘了陛下,本相絕不會放過!」
樞密使張驥在一旁勸道:「傅相,御前之事不是我們能夠隨意打聽的。內侍如何,終究是宮裡頭的事情,與我等外臣無干。陛下今日不過是在瓊林宴與眾臣同樂,傅相剛剛這話卻好像是陛下已經被奸佞所誘一樣。」
傅相仍是顰眉:「那你可知陛下有意要讓今科狀元蘇無疾上任皇城司提點?陛下年紀輕,太過於冒進了。我等受先帝託孤,要匡扶陛下完成統一西夏、戎敵大業,更要防微杜漸。」
張驥搖頭,權欲迷人啊,傅相說得這麼多,還是想左右陛下,宮中內侍所作所為都是奉了陛下的命令。他要懲處內侍,這是想用相權與陛下分庭抗禮呀。
張驥嘆息道:「傅相,春色爛漫,我想一人獨行於桃林,就不與你同行了。告辭。」
荀太傅剛才隨意挑了個方向,看見前面清澈溪流,景致秀美,遂前去,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聽得有人爭執的聲音從前面竹林中模模糊糊地傳出。
荀太傅側耳傾聽,問道:「知簡,你可聽到他們為什麼爭執?」
荀知簡微微顰眉,俊美清朗的面容神情微沉,說道:「回稟祖父,是其中一人因為臉上墨痕畫得太多了,想要在遊戲時耍賴。其他二人不依,於是引起了爭執。祖父,可要前去喝止他們。」
荀太傅仰天長嘆:「不必去了。老夫真是沒想到這些新科進士竟能因為一個遊戲,如此寡廉鮮恥。今日能壞遊戲之規則,來年是否就能壞為官之本心。」
荀知簡顰著眉,對這種無賴之人也著實沒有好感,說道:「剛剛陛下與孫兒和蘇兄一起玩牌時,可能是為了照顧我們兩人,沒有發揮全部的實力,輸多贏少,但是陛下臉上絲毫不見惱意。與前面那個輸太多就想耍賴的人相比,不,這種人如何能配與陛下相比。傅相問起來的時候,孫兒說的是實話,陛下風儀,非尋常人所急。」
荀知簡忽然間眸光微動,若有所悟,說道:「方才祖父說得很是,這或許就是陛下的本意。玩物喪志,與物無關,與人相關啊。」
荀太傅立即來了精神,問道:「你詳細說說。」
荀知簡把剛剛想到的一些想法告訴祖父:「祖父現在可以認清此人不可靠,如果是平時,祖父又需要多久才能知道?不僅可以看清這些進士的心性,不為這些小道沉迷,不因輸贏而動搖心境,不因同為寒門的隊友牌技優劣遷怒。贏亦不大喜,輸亦不動怒,始終保持著自己的理智與君子風度,這才是陛下在瓊林宴上讓大家玩這個遊戲的苦心吧。」
荀太傅激動地捻著鬍鬚,十分激動:「大善!果然是老夫誤會了陛下啊。剛剛陛下讓我、張驥和傅為書在瓊林苑內四處走走看看,是否就是讓我等趁此機會檢驗這些新科進士的人品?」
荀桓和自己的孫兒荀知簡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對陛下的了解更進一步了呢。
【系統消息:明君值+30】
【系統消息:明君值+50】
趙昭差點被喉嚨里的橘子噎死,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