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安宮中,趙昭給太后請安。
「聽聞母后閒情雅致,做了點心邀請兒臣來嘗。」趙昭踏步進來,一雙含情桃花眼似笑非笑:「這幾位是許家內眷?」
許家幾個內眷趕緊上前來給趙昭請安:「參見陛下。」
許太后心情正糾結,抹不開面子請了趙昭過來,但是趙昭真過來了,她又覺得渾身不自在,這可是以前從沒有過的事情。
許太后尷尬地笑了笑:「陛下來了。這是許家的幾個親戚。哀家做了點吃的,陛下看看吃不吃。」
許太后前言不搭後語的,心中直埋怨為什么娘家不爭氣,害她要來做這種苦差事。
趙昭旁若無人地坐下,端起盤子就開始吃點心,不等她們求情的話說出來,就拒絕道:「許家這幾個親戚要是來陪母后說話的那就算了,如果是來求情的,一句都不必說。」
聽著耳邊響起的昏君值提示音,趙昭就知道許家內眷的真正來意。
滿頭銀髮的老夫人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跪在地上:「陛下,老身知道沒臉求你,可還是厚著臉來了。你母親也就是我的女兒當時拼了命也要生下你,這是一個母親對子女的愛,如今還請陛□□恤一下老身對許家這幾個小輩的疼愛。他們一個是你太后的侄兒,一個是先皇后的侄兒,那是與你血脈相連的你親舅舅家啊。」
趙昭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點心,太后親手做的,味道實在是不怎麼樣。
趙昭好不容易把一塊點心咽了進去,這才道:「許家出了兩任皇后,所以如今一門兩侯。赫赫外戚,顯貴洛京。這些富貴難道不是厚待嗎?還想寡人如何?說到底又不是寡人讓他們鑄下大錯的。且老夫人似乎忘了。寡人是天子,先帝讓寡人愛民如子。舅舅家的兒子怎能與寡人之子相比呢?」
趙昭一雙桃花眼眸光清澈,神情端莊肅穆,冷漠地說道:「豈不聞天下犯法,與庶民同罪。」
趙昭看向一旁的許太后,問道:「母后怎麼看?」
許太后嘆口氣,心情實在很複雜。她有些怨昭昭不近人情,可是昭昭說得也沒錯啊。趙家這些年也沒虧待他們,是他們辜負了陛下和哀家的期望,怎麼如今一個個都反咬一口。
許太后想到前一陣兒母親和嫂嫂進宮,還讓她問問陛下的婚書能不能在許家挑一個好兒郎親上加親。
他們幾個竟是這種貨色,她在宮中少見娘家人不知道,這當祖母和母親的能不知道嗎?
許太后一想起來自己曾經旁敲側擊陛下對許家兒郎的看法,就覺得臉上一陣發燒,實在是難堪得很。
她咬了咬牙,說道:「陛下說得不錯,許家這些小輩好好的日子不過,違反楚律,是你們這些長輩教養約束不力,如今求到陛下和哀家面前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