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個縣令互相對視一眼,確認過眼神,是見識過蘇壯士大發神威砸場子的樣子。
有縣令腦洞大開,莫非這位一力暴打所有幫派的俠客壯士把他們的郡牧幹掉了,自己坐在這位子上吧?
蘇無疾看到這十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縣令,鳳眼微彎,眼中笑意一閃而過,向底下的縣令展示了自己的文書和剛才交接的官印。
這些縣令終於把壯士和頂頭上司打了個等號,反正不管是豪氣沖天的高手美人,還是端麗肅穆的郡牧大人,都是他們惹不起的。
大和縣的縣令最為激動,他熱淚盈眶地說道:「多謝大人啊,下官治下有青蛇幫和砍刀會,他們囂張跋扈,不把下官放在眼裡,治下的百姓不得不依附於虎門鏢局的保護,給他們交保護費。」
大和縣縣令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和蘇郡牧訴苦:「下官這縣令當得窩囊啊,百姓受了欺負,錢物遭到了損失,我都沒辦法給他們討回公道啊。嗚嗚嗚,虎門鏢局也不是個好東西,仗著高手眾多,就連一個派來的外援都能對下官吆五喝六,下官還要靠他震懾青蛇幫和砍刀會,不得不笑臉相迎。窩囊,窩囊啊,嗚嗚嗚,下官還算什麼父母官。」
大和縣縣令流著淚,仿佛一個終於有爹媽做主的苦孩子,對著蘇無疾期待懇切地說道:「請蘇郡牧為下官做主啊,剷除青蛇幫和砍刀會,還大和縣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蘇無疾昳麗英氣的臉龐面無表情,只有握著佩刀的手漸漸用力,才能看出來他的怒火正在被壓抑著。
他冷聲道:「本官身為楚陽郡郡牧,身負陛下重託,絕不會放任百姓受苦不管。你且坐到一邊,去把青蛇幫和砍刀會的罪證都寫出來,連著人證物證都交代清楚。明日,本官就去會會他們。」
蘇無疾一雙鳳眼微眯,清澈銳利地如同一柄利刃直破長空:「陛下曾有言,大楚治下者皆需遵循楚律。既然此地民風彪悍,崇尚武力,那本官就打到他們服,讓他們去遵循楚律!」
被幫派惡勢力欺壓許久的縣令們都十分感動:「多謝蘇郡牧做主。」
嗚嗚嗚,留守明州府多年,終於有人撐腰了。這感覺真好,以後就跟著蘇郡牧走了,嗚嗚嗚。
有一個縣令縮在一邊,嚇得冷汗直冒,他、他和幫派互相勾結,魚肉百姓的事情怎麼辦?這下要兜不住了。
他祈禱著蘇郡牧可千萬不要想到他,他等會兒回去就處理首尾,把和那些幫派的交集處理乾淨,再先下手為強,把知情人都給弄死。
只要讓他回去,只要給他三天時間。
蘇無疾看見縮在那裡的下河縣縣令,鳳眼微眯,煞氣凜然。
蘇無疾在楚陽郡的這些日子走遍了各個縣村,即使有些沒有幫派的地方,蘇無疾也去走訪了,就為了看看百姓們實際上過得怎麼樣。
而下河縣本身地處偏僻,沒有什麼幫派,但是下河縣縣令為了魚肉百姓,故意收買了附近中河縣的一個幫派,讓幫派里的一些人為他所用,每隔一個月就去百姓家裡打砸搶,只有給他交大筆的孝敬才能免除遇難。
那些孝敬下河縣的縣令與隔壁中河縣的幫派八二分帳,不僅是嚴重瀆職,更是把百姓當做聚斂財物的工具,不惜引入餓狼,簡直妄為父母官。
那些中河縣的幫派渣滓只需每個月去下河縣晃蕩一次,就能夠源源不斷地收到財物,也是一筆合適的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