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趙昭大驚,一把扯住荀知簡的袖子,動作大了些,竟把他的青色官服扒了一半,露出白色的裡衣。
趙昭放手,假裝沒有任何事發生一樣,用袖子捂住臉,倒打一耙道:「寡人話還未說完,荀卿太過莽撞了。」
荀知簡飛快地理好被拉扯掉的官服,看了一眼殿外值守的禁衛軍和路過的宮娥內侍,神色不太好看。
趙昭把袖子放下,看荀知簡已經恢復了文質彬彬、衣冠整齊的模樣,眼神漂移了一下,說道:「荀卿身為甘露殿秘書處的秘書長,自然不與其他人一道,荀卿仍留在甘露殿正殿之中。」
荀知簡望向陛下:「臣與陛下同留甘露殿正殿?」
趙昭微微頷首,心道:荀卿如此會腦補,必須要放在寡人的眼皮底下,絕不能再讓他悄無聲息地背刺寡人,還給其他人也一起遞刀。
荀知簡想到與陛下同處一室的情景,那不就是和之前陛下只用他一人整理奏摺時候一樣嗎?
荀知簡直視著陛下的嬌美容顏,心中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低下頭,沉聲說道:「臣領旨。」
趙昭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解決了心頭大患,她緩緩地笑道:「今日是荀卿當值第一天,不如先陪寡人去御花園逛一圈,再回甘露殿正殿處理奏摺吧。」
趙昭滿含探究地看了一眼荀知簡:「你也和寡人說說,你和陸衍之究竟背著寡人……」
趙昭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改口說道:「你究竟和他說了一些什麼,額,關於寡人聖旨的事情?」
雖然趙昭很想說的是,你們都幹了些什麼背刺寡人的勾當,快從實招來。
荀知簡沒有意識到陛下在套話,立刻就把自己和陸衍之之間的尋常對話抖摟在趙昭面前。
趙昭內心憤怒,表面平靜,還要對這個逆臣笑臉相待。
寡人受不了這個委屈了。
趙昭決定要去欺負一下麗麗,只有昏君值能彌補她受傷的心靈。
趙昭立刻說道:「荀卿,你去甘露殿正殿處理政事吧。寡人有要事,先不回去了。」
荀知簡愣了一下,不明白陛下怎麼突然說有事要走,只能說道:「臣遵旨。」
御花園的一陣清風,讓荀知簡聽到了陛下吩咐宮娥的事:「備車,寡人要去寧國公府。」
荀知簡的心一下子冷了下來,陛下是要去見那寧國公府的小公子,這算是要事嗎?
陛下真的在騙自己,分明剛剛還說與那家小公子並無瓜葛,洛京城的那些閒言碎語只是流言。
荀知簡不由得想去追問陛下,卻克制著停下腳步,朝著甘露殿的方向走去。
他只是陛下的臣子,以何身份去規勸陛下?
荀知簡沉著臉,踏步前往,一路上的氣勢驚走鳥雀無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