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等著寡人同意你說出去,這輩子都不可能,誰也別想讓寡人多賺明君值。
趙昭抽回手,抽了抽,沒抽動。
趙昭低頭,說道:「荀卿。」
荀知簡神情恍惚,一個不注意手握得越發的緊了:「陛下,臣在。」
趙昭面無表情地說道:「荀卿,你把手放開。」
荀知簡回神,立刻鬆手,這次從白皙的脖頸處到整個臉龐都變得通紅,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手足無措地就要請罪:「臣冒犯了陛下。」
趙昭扶著荀知簡的肩膀,不讓他跪下,面無表情地抱怨道:「不要動不動就跪,到時候還得寡人把你們拉起來,你們都很重的。」
荀知簡敏銳地注意到陛下用了「你們」,他詢問道:「陛下,除了臣,陛下還拉過誰?」
趙昭眨了眨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說道:「是蘇卿呀。」
趙昭笑了一下,嬌艷動人的外表就算是面無表情也無損其美貌,一笑,仿佛桃花盛開。
趙昭轉身,回了御座,繼續批覆奏摺,只是閒暇時,忍不住一手支頤,望著外面的天空,遙想千里之外的蘇卿正在做什麼?
荀知簡很快從陛下近距離的一笑中回過神,見陛下已經開始坐在上首處理政事。
荀知簡唇角微翹,陛下果然勤勉,最放不下的是國事。而他能夠一直陪伴在陛下身側,同處一殿,陪伴陛下處理政事真是莫大的殊榮。
荀知簡坐回陛下下首的書案,俯首案前,繼續整理奏疏。
海棠香縈繞於鼻尖,甘露殿內一時十分安靜,唯有翻動奏疏的聲音。
偶爾荀知簡抬頭放鬆眼睛,看見空曠的甘露殿內只有他們二人,想到他擔任監察御史替陛下巡視州府,看是否有江湖術士欺騙百姓,陛下曾經讓這甘露殿內聚集了許多翰林進士和女官。
他當時出發前,還黯然傷神,覺得自己對於陛下而言,並非無可替代。
至於陛下先前承諾的甘露殿秘書處的秘書長一職,他也不再奢求。
但是,陛下卻是一直將對他的承諾放在心上。
他回來之後,更是將其他人移到了西偏殿,甘露殿的正殿仍然只有他與陛下二人。
荀知簡抬筆,要在宣紙上寫下他面前這封奏疏要點的時候,不知怎的,想起了一句話。
遣散後宮,唯有一人。
荀知簡唇角微翹,雖不相同,倒也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