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道,陛下絕無可能下嫁。臣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陛下歡心,不會妄想入宮。臣來洛京,只是為了一件事。」
趙昭一雙桃花眼看了他一眼,冷淡地道:「說吧。」
謝蘅下跪,行稽首大禮:「臣來此,是為了向陛下稱臣。」
趙昭一手支頤:「哦?何出此言?」
謝蘅額頭抵地:「臣叩拜過先帝,卻尚未向陛下行稽首大禮,此非臣子本分,故臣來了洛京。」
趙昭站起身,避過他的行禮:「你起來吧。」
謝蘅仍然跪在地上,抬頭,仰望著趙昭,聲音溫雅,就連臉上的笑意都與先前如出一轍,是能讓人如沐春風的溫柔雅致:「陛下接受了謝家的效忠?」
趙昭說道:「寡人如何想,不會因為隨便什麼人來求情就改變。你起身吧,寡人不喜別人下跪。」
謝蘅聽到陛下話中的認真之意,無奈起身,這回終於是變了臉色,但依然是雍容華貴的氣度,他苦笑了一下,說道:「陛下似乎很討厭臣。」
趙昭說道:「並非討厭,只是不想看見。」
謝蘅眉眼低垂,眼睫毛輕顫,向來身處上位,一直從容淡定的人裝起可憐,比起平時就柔弱的人更有殺傷力。
可惜,趙昭是個莫得感情、也莫得愛的昏君,她只為了蘇卿一人的美色愣過神。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在見過蘇卿昳麗英氣的容貌,那雙明銳清澈的鳳眼之後,謝蘅的雍容華貴與刻意的裝可憐都是無用功。
謝蘅見陛下不為所動,雖然謝家的處境要變得比他所想得更危險,但他仍不得不欣賞陛下的處變不驚。
於是,這位謝家主收斂起了刻意的裝乖賣巧,態度冷靜自若,眼神平和,聲音溫雅地說道:「謝蘅想要買謝家上下一個活命機會,陛下開價幾何?」
趙昭說道:「非作奸犯科者,你不求,寡人也不會去殺。作奸犯科者,交有司處理,亦不會輕縱。」
謝蘅沉默片刻,拱手一揖,氣度風流雅致,溫潤如玉,說道:「多謝陛下指點。」
趙昭甩袖離去,雖然這謝蘅很是識相,主動向她認輸。但是,寡人要滅世家是為了讓你們認輸嗎?寡人是為了昏君值啊。寡人的一生就是為了昏君值而奮鬥著。
趙昭不想就這麼放過謝家,謝家可是她話本中男主角的家族。如果這個家族沒有被天涼王破,從此從高貴的世家門第,變成了平頭百姓,沒有了任何的高貴之處,謝二郎已經不配當個話本男主角,話本的讀者們怎麼會憤怒的給寡人送來昏君值呢?
所以,謝家想都不要想逃出寡人的魔爪。
至於謝蘅擔心謝家上下都沒有命,趙昭選擇冷哼一聲,她又不是什麼殺/人狂魔。
天涼王破的只是世家這個階層,至於謝家那些人,違法的自然是送去刑部,不管是挖下水道還是挖糞坑,還是去修直道,建長城,最近都十分需要這樣的免費勞動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