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微微抬手,黑色的朝服上袖口處的龍紋銀線閃著光,說道:「宋卿但說無妨。」
趙昭心裡猜測著宋相要說些什麼,看神情這般凝重,凝重中還帶著一絲絲的雀躍,難道是宋相聯合了百官要彈劾寡人勞民傷財嗎?好期待宋相帶來的的昏君值啊。
在趙昭期待的目光中,宋相說道:「陛下,臣以為世家斂財過多,陛下應當遣人徹查世家。」
趙昭頭上緩緩飄出一個問號,宋相雖然是寒門出身,可也不是如此激進的人啊。況且寡人最近把父皇攢下來的家底都快用沒了,怎麼宋相居然不先來訴苦國庫沒錢?
趙昭用懷疑的眼神盯著宋相看,前些日子宋相還要死要活,怎麼經過了西夏使團的事情一打岔,宋相就和忘了此事一樣。難道是被人假冒了?
趙昭百思不得其解,暗示道:「宋卿可還有其他事要說?比如國庫……」
趙昭覺得這都不是暗示,是明示了。
一聽國庫,戶部尚書立刻喜氣洋洋地出列,手持玉笏,激動地說道:「陛下,戶部查封羅家後,發現羅家私自隱瞞了金礦一座,銀礦兩座,鐵礦一座,其餘田產地契皆分給了原先的百姓,但是光這些收歸戶部的礦產就足以豐盈國庫。足夠給修直道、建長城招募的匠人整整半年工錢,洛京附近的學堂免費提供的一日三餐也可以繼續供應下去。」
趙昭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覺得事情的走向不太對勁:「國庫有錢了?」
宋相臉上帶著笑意,說道:「陛下放心,臣早就和戶部尚書一起把這幾座礦山登記入庫,被開採的鐵礦和銀礦按著市價問羅家索賠,全部現銀結清,沒還上的都打了欠條。羅家收集的那些名貴字畫臣等分毫不動,全部交由羅家族長自行處置,他們可以把字畫賣出去,賠付國庫欠條。臣保證絕對不多拿羅家一個銅板,也不會讓羅家坑國庫一厘錢。」
趙昭沉著臉,九珠冠冕下的神情威嚴肅穆:「宋卿人品寡人自然信得過。」
哎,看起來讓宋相帶頭彈劾寡人的計劃失敗了。
但是,趙昭萬萬沒想到,宋相非但不彈劾了,還因為國庫有了意外收入,他又找到了新的生財之道,而對趙昭十分崇拜,只聽宋相說道:「臣先前還在擔心國庫空曠,沒想到陛下早就有所準備,這可抵了國庫近半年的收入。陛下果然神機妙算、英明神武、算無遺策……」
【系統消息:明君值+20、+20、+20……】
宋相每夸一句,明君值的提示音就響一次。
趙昭面無表情,斜倚在龍椅上,仿佛一隻失去了靈魂的可達鴨,寡人投降了。
宋相舊話重提說道:「陛下,大楚律規定礦山國有,羅家勾結貪官,隱瞞礦山,私自開採,國庫不知損失凡幾。羅家與其他幾個世家同氣連枝,甚是親近,不可能不知道羅家所為。羅家竟敢私瞞礦山,未必其他世家不敢,陛下當派人徹查。」
朝臣百官們聽到戶部承認了羅家之富,不禁竊竊私語,朝中不乏世家官員,或是得了家族的囑咐,當即出列表忠心道:「陛下,臣等絕無二心啊。」
趙昭聽著大殿內吵吵嚷嚷的朝臣們,嘆了口氣,昏君計劃又失敗了一次,當昏君實屬不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