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內侍代為扣響謝府大門,拿出宮中玉牌,謝家門房忙不迭地請了人進來,又趕緊喊人去將謝家主請出來。
謝蘅在書房裡練字靜心,驟然聽聞宮中有人來,只以為是內侍宮娥,正要整理一下再從容出門。
聽到傳話的小廝說除了一位內侍,還來了一位俊俏郎君。
謝蘅心頭一跳,顧不得儀態,急匆匆前去,果然作富家小公子打扮得正是陛下。
趙昭見素來雍容的謝家主急匆匆過來,朝他走去,上下打量一眼,目光定格在謝家主穿的木屐上,說道:「看來是擾了謝家主雅興。」
謝蘅一路快走過來,喘息聲有些勾人,方才在書房裡是素衣木屐,面對君主也顯得不莊重。
尤其是面對一位對他素來厭煩的君主,謝家主在心裡補充道。
出乎謝蘅的意料,這回陛下的態度十分寬和,她甚至對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冷笑,而是平淡真切帶著對臣子禮遇的笑容。
謝蘅剛要一揖,就被制止了,謝蘅了悟,陛下這是不想暴露身份。
謝蘅領著陛下前往書房,一路上謝蘅不知該如何稱呼陛下,乾脆閉嘴,氣氛頗有些靜默。
事出反常皆有妖,謝蘅想要知道陛下一反常態是為了什麼。
到了書房,謝蘅吩咐人不准靠近書房,把門關上後,拱手一揖道:「臣謝蘅見過陛下,不知陛下造訪所為何事?」
趙昭扶起謝蘅,真切誠懇地望著謝蘅一雙秀氣的眼睛:「謝家有能力造船,寡人慾同謝卿共謀大事。」
趙昭這些日子深思熟慮過,她想要開海禁,無論是藉口派人去尋長生不老丹還是去遙遠的國度尋找珍奇進貢,都需要船隻,而謝家在先帝朝初期有過造船出海的經歷。
為了昏君值,趙昭沒什麼不能做的,現在她的系統面板上還掛著一個【春宵苦短】的未完成任務呢。
不就是面對謝卿好言軟語地挽回一下君臣情分嗎?寡人這就直接上門敘感情了。
謝蘅抿唇,思考著,再開口的時候,被抿久的唇有些泛白,雍容華貴的臉龐眉眼輕挑,溫雅的聲線緩緩地說道:「陛下如今這是用得著謝家了?」
謝家的書房內,檀香悠遠,趙昭與謝蘅相對而坐。
謝蘅雍容的眉眼輕抬,聲線依舊平穩淡然:「陛下有工部可以調遣,船隻的圖紙在藏書閣里也肯定有,不知道陛下如何會想到來尋謝家?」
謝蘅此時此刻的心情並不如他表面上展現得那般平靜,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立刻答應下來,趁著陛下用得著謝家,帶領謝家一步步脫離世家那個泥沼。
趙昭心中憂傷地嘆氣,工部尚書這曲解聖意之人,寡人敢告訴他這事兒嗎?怕是今兒個告訴了他果然要去造船,隔日他就和兵部尚書一起來上奏疏,詢問寡人何時派艦隊去遠征歐羅巴,□□需準備幾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