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望著荀知簡,堅定地想到:這樣一個奸臣的好苗子,寡人一定要把他從貢獻明君值的歪路上扳回來。
趙昭義正言辭地說道:「寡人想過了,北狄未滅,何以家為?」
荀知簡清雅無雙的臉龐上罕見地露出迷茫的神情,他望著趙昭:「陛下要和北狄開戰?」
趙昭神色鄭重地頷首:「北狄先前來大楚的時候,態度十分囂張,雖然最後他是自取其辱,但可以看出其狼子野心。荀卿,若寡人意圖滅了北狄,你以為如何?」
錦衣衛在北狄根基薄弱,但也提供給了趙昭一點信息,最近北狄在大肆向草原上的商隊購買鐵器和馬匹。鐵器可熔鑄成武器,北狄又是遊牧民族,擅長騎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趙昭想到兵部尚書喜滋滋給她報信,說是陸真人送去了第七版「天罰」,裝在了改裝後的投石車上,可以直接扔進地方城池。這陸衍之特喵連火炮都搞出來了,北狄購買再多的鐵器,訓練再多的騎兵也沒用,也就是一天滅國和一個月後滅國的區別罷了。
既然寡人平滅北狄的功勞是跑不了了,那趙昭就只能研究下是北狄打過來,大楚軍隊正當防禦並接收一下北狄的領土獲得的明君值多,還是她在北狄出兵之前,先下手為強,兇殘滅國獲得的明君值多。
兩害相較取其輕罷了。
趙昭決定先問問最擅長腦補的荀卿,做個明君值調查,看看哪個方案能讓她獲得更少的明君值。
提到此等大事,荀知簡立刻將兒女情長拋之腦後,他沉聲說道:「啟稟陛下,朝中這一年來長城直道、還有給扶貧官員調撥的款項都讓國庫入不敷出,若非查封世家隱藏的礦山,還有羅家的那些家底大都進了國庫,怕是這一年的戶部平帳完不成。」
趙昭坐直了身子,問道:「也就是說寡人現在執意備戰,朝中諸公會反對?」
荀知簡說道:「陛下若想建立萬世功業,臣支持陛下,但或許幾年後才是更好的時機。」
趙昭眼瞼微垂,思量著大楚的情況,兵部事宜皆是機密,就連日常處理奏摺的荀卿也不知道現在兵部有了火炮,怕是都不需要將士衝鋒陷陣就能攻陷城池。這種情況下,即使出兵北狄也不會耗費太多銀錢,得到的好處卻很多,尤其是自此明州府的邊境就安全了,邊民可以放心在此處屯田置辦房產,就會對明州府產生歸屬性,這對於明州府未來的發展無疑是很有好吃的。
只要在開戰前都不說出情況,戶部和其他朝臣被瞞在鼓裡,必然上疏反對,寡人再態度強硬一些,百姓一看寡人如此殘暴,竟然主動挑起戰端讓將士血流成河,民間必定物議沸騰,大罵寡人是昏君?
趙昭袍袖一甩:「隨寡人去正殿,荀卿你即刻擬旨,並傳召左右二相與六部尚書。寡人之後要在甘露殿議政。」
趙昭出了甘露殿的東偏殿,望著遠處的宮門,微微一笑,眼眸中滿是對昏君值的期待,這回妥了。
作者有話要說:趙昭:感覺這個荀卿是假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