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微微一笑,傅相反對的,寡人就一定要支持,寡人最擅長的就是一意孤行了。
趙昭態度強硬。左丞相傅為書也沒有辦法,只能暫時答應,準備等會就出宮和太傅荀桓商議一下。
傅為書告退之後,趙昭回到了棲月殿內。
天色已晚,趙昭沐浴更衣準備就寢,但是輾轉反側睡不著,抱著小龍枕爬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寂靜的夜空,心緒複雜。她今日出宮的昏君計劃又失敗了,本想從國子監薛志賀朝陳門那裡。收穫一點昏君值萬萬沒想到。又讓傅相給攪和了。寡人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
「陛下睡不著嗎?」
今夜是莊內侍守夜,他睡在棲月殿的小塌上,聽到趙昭起來的動靜,立刻警醒了,前來查看。
趙昭嘆口氣,問道:「小莊,你覺得寡人登基之後,大楚變得更好了嗎?」
莊內侍不清楚陛下為什麼要這麼問,他沉吟片刻說道:「陛下登基以來,實行了許多改革,但是這些改革並非一時可以看到成效。陛下莫要心急。」
趙昭目光悠悠,誰都無法理解她的心情。她就想找一個能夠獲得昏君值的辦法,怎麼就這麼難呢?趙昭心酸的嘆口氣算了。昏君值少就少些吧,大不了寡人把一生都用在昏君事業上,至少大楚的百姓沒有因為寡人的昏君計劃受到損害,這就夠了。
次日午朝,趙昭頭戴九珠冠冕,身穿黑色朝服,高居御座之上。
眾臣百官俯首,一揖而拜,齊聲道:「臣等參見陛下。」
趙昭一揮袍袖,微微抬手道:「眾卿平身。今日寡人有一事要與諸位卿家講。」
荀太傅皺眉,他想到了傅相昨日來找他詢問的事情。
荀太傅與左丞相互相討論了許久,依然覺得陛下此舉甚為不妥。這功績不足以蓋過歷代先皇,就去封禪泰山,傳出去豈不是一個笑聞,陛下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荀太傅沉著臉,果不其然,聽到陛下吩咐禮部經辦去泰山的出行事宜。
荀太傅當即就要反對,御史台的殿中侍御史蒙致搶先一步,進諫道:「歷來去封禪泰山的除去開國帝王,在史書上大都是些好大喜功者,陛下素來英明,怎能因此事在史書上留下污名。況且,陛下御駕出宮,一路上靡費無數,這些銀兩若能節省下來,可以用在興修水渠、賑濟孤寡百姓等用上。故而,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蒙御史不愧是御史台之首,一番進諫之語,又給了陛下面子,又陳述了去泰山封禪的危害,還用歷代帝王都最在乎的名聲隱隱威脅,朝臣們都覺得陛下應該是去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