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參與過刺殺蘇卿的家族都被當時盛怒之下的趙昭扔進了大理寺,每日運送肥料與京郊田地,等待著秋後處斬。
其他並無劣跡的勛貴宗室那時被放過了,但是趙昭決定徹底解決這些問題,收回勛貴宗室的特權。
盛長雲望著面無表情的陛下,心中激動,這就是天子威儀嗎?盛長雲知道文臣喜歡講士為知己者死,他以前是不屑的。身為大楚的武將一直在想武將不管有沒有得到天子的信重,為了守護國土和黎民百姓都要去戰場廝殺,如今他大概理解了文臣的那句話,他會為了守護大楚而戰,也願意成為陛下手中之劍。
【系統消息:明君值+500,+500,……】
趙昭猛地轉頭,目光憤怒,桃花眼中水光瀲灩,定定地看著盛長雲許久,方才扭頭回去,與右丞相宋宣說話。
盛長雲被陛下剛剛長時間的凝視看得極為不自在,別過臉去,他崇敬陛下,想要為陛下開疆擴土,他唯一所憂慮的就是陛下似乎好美色,對他似乎有點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年輕的將領想到天子時常讓他隨侍身旁,還指使他做剝葡萄這種內寵之事,不禁純情地紅了臉,這種事他該怎麼問旁人啊。
如果是真的,盛家滿門忠烈,父帥是絕不會允許他入宮以色侍君,他自己也想去戰場上證明自己,他不比父帥和大哥差。
盛長雲一直偷偷看向陛下,糾結猶豫地想著該怎麼拒絕陛下的垂青,一邊又懷疑是不是他多想了。
宋相看清楚陛下與盛家小將軍的互動,忍不住有些欣慰,陛下的眼光不錯,盛家家教極嚴,府中並沒有什麼貼身侍女和小廝,這本意是為了從小培養他們上戰場的能力,別去了軍營還鬧出要讓鋪床疊被的笑話。
在賺錢充盈國庫方面很有天賦的宋相考量起天子婚姻一事也是反覆權衡,陛下風流人盡皆知,盛家麼兒清清白白;陛下運籌帷幄,盛家麼兒腦子一根弦;陛下要平定西域,盛家必然會立下大功,讓他入宮也可以收攬人心。虧不了,他支持。
趙昭顰眉,正思考著國之大事,並沒有注意到正御前奏對的宋相剛剛走神了一會兒。
趙昭一邊朝山下走去,一邊說道:「右相,寡人決意裁撤勛貴爵位,這些勛貴和宗室爵位世代罔替實在過了,另外勛貴宗室都可以按照品級拿俸銀,他們卻猶不知足,生活過得鋪張奢靡,一旦沒錢就問國庫要錢。這些不事生產,卻要國庫拿錢養活他們,實在不妥當。寡人把話說得難聽些,這些人就是躺在國庫上當個混吃等死的碩鼠。右相掌管國庫,該好好整頓一番下面的人了。」
宋相回神,拱手一揖:「臣負責國庫多年,一直知道這些事,也曾向先帝進諫,但是先帝在朝時未曾動過這些人,他曾告訴寡人,這些人的存在是為了告訴天下人曾經為了大楚征戰的後代,朝廷不會虧待他們。故而,這麼多年,勛貴們一再找國庫借錢,臣也是能忍的就忍了。」
趙昭若有所思,想了想說道:「勛貴之事從長計議,但日後國庫也不許再借錢給他們。至於還錢就先從宗室開始吧。沒有錢的,就讓他們典當家產還債。寡人不是要讓宗室斷絕活路,只是要讓他們知道何為自食其力,國庫里的錢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方是正理,拿國庫的錢給宗室養妾室算什麼?這天下不是趙氏一族之天下,而是萬民之天下。」
宋相停下腳步,神情鄭重地整肅衣冠,朝趙昭一揖而拜:「陛下氣度,堪為一代聖主,臣何其有幸,效命於陛下。」
【系統消息:明君值+20,+20,……】
趙昭睜大眼睛,神情茫然,桃花眼中寫滿了委屈可憐。說錯話了,還能咽回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