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瞪大了桃花眼,即使她現在去把系統消息提示音關掉,可能今晚也睡不著了。
清晨,雍州府的官道上。
蘇父和蘇母坐在馬車裡,俱是愁眉不展。眼看著一路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而禮部置辦的馬車實在招搖,他們一路行至雍州府各郡,接待的都是各地官員,美酒美食,民間都在傳雍州府出了一位皇夫,還功勳卓著,都興奮得不行,可蘇父覺得這怎麼都不得勁,他自己也是二甲進士,曾官至吏部侍郎,自詡清流,家中也是清貧度日,一朝顯赫,先是兒子立下大功,連克北狄十城,逼得北狄國主寫了國書稱臣,這已經夠讓他們驕傲,甚至有些隱隱擔憂了,這後來無疾不知是因容色還是才能被陛下看上,更是出乎他們的意料。
驛館外,幾個追著打鬧的幼童一人一句唱的童謠被風送入屋內。
怎麼還能甚至編出了童謠。
「雍州府,蘇皇夫。」
「平北狄,立大功。」
「回京後,取皇帝。」
聽到這童謠的時候,蘇父和蘇母對視一眼,心中驚懼,陛下封后能叫娶皇帝嗎?「娶」字同「取」,這是童謠?這是殺人誅心啊。
蘇夫人顰起眉頭,聲音溫婉,略帶愁意:「蘇家不過是陛下的臣子,陛下封后,如何能同尋常人家一樣,這童謠要是傳到洛京,我們還怎麼做人?」
蘇夫人還只是擔憂這會不會引起陛下和太后的不滿,蘇父卻警醒地從其中嗅到了陰謀的意味。
前朝武帝時候,衛皇后椒房獨寵,衛將軍功勳彪炳,宮中儲君被稱為衛太子。
除了少一個無疾與陛下生的儲君,昔日衛家與今日的無疾處境何其相似。
民間也有歌謠「試看衛皇后,一家霸天下。」
可後來,衛將軍病逝,衛皇后和衛太子被賜死。
蘇父想到衛家後事,背後立刻浸濕了冷汗,會是何人在策劃此事?
蘇父心中思忖,不管此事是意外巧合還是有心人推動,他們都不能當這個靶子。無疾的處境甚至比之昔年衛將軍和衛皇后更危險,將軍是他,皇后也是他。
蘇父當機立斷,說道:「不能再招搖下去了,否則殺身之禍近在眼前。我們去找那位禮部侍郎,出了雍州府就低調行事,坐普通的馬車,也沒必要讓士兵在前面開道。將士們從軍是為了保家衛國,不是為了給外戚當儀仗的。曾經當文臣的時候這麼討厭外戚,我可不願臨老了變成自己曾經鄙棄過的人,在史書上留個跋扈之名。」
蘇夫人微微點頭:「紫檀木的馬車雖好,我坐著也覺得虧心。無疾當初離家的時候,我們都沒有支持他去考武舉。如今,只希望不給他和陛下之間添麻煩。」
午朝時分,勤政殿內。
關外的消息還沒傳到政事堂諸位重臣耳中,因此朝廷上下最為關注的大事也就是陛下大婚事宜。
禮部尚書喜氣洋洋地上前一步,一揖而拜道:「啟稟陛下,國丈府已經按照禮制規程修葺完畢,等皇后父母來京之後,即可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