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陛下。」
趙昭一手支頤,一手翻看書案上呈上來的奏摺,奏摺已經被分門別類歸納過,很容易就找到了關於北狄降城的奏摺。
趙昭說道:「這些是兵部呈上來的北狄降城奏章,爾等先看看,說說有什麼想法。」
北狄降城如今局勢並不穩定,要是他們太過激進或懦弱,前者會引發城中民眾的不滿,讓北狄有可乘之機,鼓動他們對大楚倒戈相向。後者會讓北狄的勢力重新在這些降城中慢慢聚攏起來,假以時日,也必成大患。
王婉是三人中最有決斷力的一人,她看完奏摺後,朝趙昭一拱手,說道:「陛下,臣以為對降城之民,不可過剛,亦不可過柔,秉持中庸之道更是不可取。」
趙昭笑了一下,說道:「剛柔中庸皆被你否決,還能如何?你且詳細說來。」
王婉說道:「過剛會讓降民心中憂慮,縱然能壓制一時,但是必然離心。過柔籠絡能夠消除降民心中恐懼,卻會留下一些別有用心之人。臣說中庸之道不可取,是因為常人以為中庸能取兩者優點,殊不知卻是兩頭不討好,既不能壓制北狄密探的心懷不軌,又讓普通的北狄降民心懷憂懼。中庸之道在如今的情況下是取死之道。臣以為當分而治之,對百姓懷柔籠絡,對北狄安插的不軌之徒則是嚴刑峻法,如此,北狄可平。」
王婉一雙明亮的杏眼望向趙昭,等待陛下的點評。
趙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說道:「你說得很在理,可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你所說的心懷不軌之徒?」
「重新制定戶籍,進行分地。」王婉起身,朝趙昭拱手一揖,敬佩地說道,「陛下當初整頓江州府的時候,為了拔除世家羅氏一族的影響,曾給當地佃戶重新編入戶籍,分掉羅家的土地,徹底斷絕羅氏一族重新興起的可能。臣不過是依樣畫葫蘆,在陛下面前獻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