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一路上都很沉默,雖然他平時也不怎麼活躍,但是情緒是平的。但是今天盛舒雨能明顯的感覺到江槐的情緒很低。
這邊是郊區,很偏,一路上都只除了剛進來的路口有一個房子,就只能見到成片的樹和花壇草壇。走近了一點,盛舒雨發現了,這是一個墓園。
他看著身邊沉默不語的江槐,猜測到了什麼。他很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沉重的氣氛,但好像說什麼都不合適,於是只是靜靜的陪著江槐,替他打傘。
走了幾分鐘,江槐在一塊墓碑前停了下來。那是一塊很簡單的墓碑,旁邊沒有擺放任何祭品或花束,墓碑上刻的字也只刻了寥寥幾個字:江榕之墓。
沒有任何頭銜,也沒有任何後綴,只是江榕自己的墓碑。
江槐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什麼也沒說。雨下的越來越大了,偌大的墓園裡,只能聽到滴滴答答的雨聲,空曠又寂寥。
不知道過了多久,盛舒雨一側的肩膀已經濕透了,但是他也沒說一句話,安安靜靜的陪在江槐身邊。
一陣微風吹過,把江槐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收起目光,「走吧。」
「好。」盛舒雨攬住江槐的肩,和他一起往外走。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件事,你在車上等我一下吧,我馬上回來!」江槐坐上車,盛舒雨突然丟下這句話,就往另一邊跑了,他只好在車上等盛舒雨回來。
盛舒雨跑到了路口,剛來的時候他看到這個小房子是一個花店。
他走進去看了一圈,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捧白色的山茶花。
「阿姨,您放心,江槐現在過得很好,我會照顧好他的。」盛舒雨蹲下身將花放到墓碑旁邊,語氣很堅定的說道。
又是一陣風吹過,山茶花上沾上了幾滴雨珠,格外的清澈、純白。
車子慢慢駛出,開往另一個目的地。
「謝謝。」江槐突然看著盛舒雨說道。
「啊?」盛舒雨回過頭看了一眼江槐,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很喜歡白色。」江槐收回目光,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盛舒雨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也轉過頭,繼續專心駕駛。
開了將近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江槐說的地方。
「這是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江槐走在前面,看著他呆了十幾年的地方,很陌生,又很熟悉。
往裡面走了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中間突兀的立著一顆大樹。
「這是槐樹嗎?」盛舒雨走近了,問道。
「嗯。」江槐看著這顆樹,不知道它在這有多少年了,看起來已經很老了,但是它的枝葉還是很茂盛。
江槐走到樹幹旁邊坐了下來,然後指著斜前方的一個窗戶說,「那是我們以前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