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將領洋洋得意,覺得一切都如自己所願之際,白鹿山脈山體崩塌,地動山搖,落石無數。他們哪裡知道,陽春並非普通的鹿妖,而是白鹿山的山神。
山神遭受重創,白鹿山自然也發生了崩落。最終將所有人都掩埋在了白鹿山,誰也沒能離開。
不知多少年月過去,陽春在時間的療養下慢慢恢復。只是山脈將大部分靈力都用在給它療傷上面,這麼多年來,山中竟然沒有誕生過精怪,只是山中生靈一如既往的愛戴著他。
陽春依舊是山神,一個突然喜歡起了白色的山神。他還記得曾經的約定,他不相信柳白已死,他堅信是這片白色不夠大,不夠廣闊,不夠醒目,所以柳白沒有看見。
白鹿山不斷擴張,擴張。
陽春甚至希望整個世界都變成白色的,這樣柳白無論身在哪裡,都能看得見。只要看得見,他必然會前來。
直到某一日,陽春突然又改了主意,他怕就算世界全部變成了白色的,柳白依舊不會出現。於是固守一方白色山脈,自欺欺人的活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
他挖空了山體,將那些屍骸都放入其中,因為他隱約記得柳白曾經說過,征戰沙場的人最容易曝屍荒野,連個遮蓋都沒有,怕是會成為孤魂野鬼。
然而陽春是山神,只要活著就會成長,加上他本來就天資卓越,飛升離去是遲早的事。為了留在這片山脈,每隔幾十年,陽春便會重演一遍圍剿之日。
陰兵早已沒了靈智,只知道聽命行事,根據死前的本能圍剿白鹿,然後在天亮之前回到自己的屍體身上。
陽春就通過這種方法一遍一遍的削弱自己,讓自己不成神,不離開。
“已經記不清多少年了,在這裡,在這個地方,等的那個人都快忘記長什麼樣子,但是卻莫名的自信,只要他出現,就一定認得。”陳述完畢,陽春也有幾分感慨。
商九轅沒有說話,身旁是不知何時趕來的蘇無加三人,都靜靜的聽完了這個漫長的故事。
“那些來白鹿山脈最後被感染成白色的人呢?他們都去了哪裡?”何以居如同一個莫得感情的提問機器,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問題。
陽春看了何以居一眼。“我也不清楚,大概成為了白鹿山的一部分吧。”
其餘幾人都在故事中回神,連忙詢問任務相關。“那你見過一個光著腳的,至少一米八以上的男子嗎?”蘇無加詢問道。
陽春笑著點了點頭。“見過,不過我不能透露他的信息,我答應了他的,想找他你們還要自己去找。”
八尾沒有問任務的事,而是認真詢問。“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自然是等在這裡,等到那個人出現的那天。”陽春回答的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