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月越想越难过,手脚一片冰凉,拉开门就往医院跑。
秦弋离寸步不离跟在夭月后面,神情非常复杂,似乎有着难言的隐私。
冥曜虽总是与夭月吵架,可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忍不住有点替他担心,也远远跟了上去。
夭月一口气跑到太平间门口才停下脚步,徘徊再三最终提不起勇气踏进,门缝漏出的丝丝阴风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姚显江和黄乾血肉模糊的脸忽然闪进脑海,异常骇人,吓的猛然尖叫一声扭头就跑。
秦弋离死死拽住夭月的胳膊道:“夭月,冷静点,生死由命,你再难过也没用。”
夭月泪眼婆娑望着秦弋离,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挣脱他的手退后几步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死,对不对?是的,肯定是这样,否则你不会那么严厉的逼我拒绝显江的邀请,你究竟是什么人?”
秦弋离神色大变,踏前几步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夭月,然而夭月却象见到鬼似的闪向一边,满脸哀怨死盯着他,瞳仁里溢出浓浓悲伤与愤恨,仿佛秦弋离就是那个万恶的杀人凶手。
秦弋离的心猛然一窒,嘴唇翕合不知道该说什么。
冥曜悄悄躲在旁边拐角处,脸上浮满戏谑的表情,完全就是在看热闹。
夭月撕去平日的乖乖伪装,指着秦弋离声泪泣下控诉:“你告诉我,为什么明知他们要出事而不出面阻止?你知不知道那是三条生命啊,黄主任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和飞燕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在一起,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秦弋离的心被夭月指责的莫名一疼,苦涩叹道:“夭月,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他们会死,我只是下意识感觉如果你跟着他们去的话肯定出事,我的预感只对我在意的人有用,你明白吗?”
夭月僵住,半信半疑追问:“你真的不知道?”
秦弋离趁夭月发呆,几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坦诚答道:“真的,你想想我怎么可能算得准一个人的生死?这未免太玄妙了。”
夭月想想也是,又不是写灵异小说,自然不可能预测生命何时终结。
秦弋离见夭月的情绪稍微和缓一点,柔声安慰道:“我们回去吧,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迟早的问题,看淡了其实没什么,就当去旅行好了。”
夭月白了秦弋离一眼道:“生命的逝去总会令人悲伤,难道我死了你会很高兴吗?”
秦弋离神情瞬间变的深沉,淡淡道:“你不会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