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身體弱了,但是反應力還是極快,一閃身就避過了,等魏雋一腳落空,直接就回敬了一腳,將魏雋狠狠踹倒在桌下,魏雋感覺自己的肋骨都響了一聲。
魏雋長得並不精壯,相反還有些瘦弱,應該是營養不良造成的,再加上顧池的力氣是真的大。
這都要歸功於籃球和拳擊,籃球是平時打慣了的,拳擊則是小的時候他報的興趣班中的一個,雖然也沒有學多久,但是為顧池身體奠定了好基礎,他的力氣也是那時候練起來的,父親那時候看他進步這麼大自己還去學過一段日子,只可惜沒派上什麼用場。
不過顧池還真沒想到這個東西會讓他到至今仍受用。
被踹倒的魏雋有些懵,掙扎著要爬起來,只是沒能站起來,因為胸口被人重重踩住了,他滿頭冷汗的抬頭,對上了顧池居高臨下的臉,孤傲又清絕,猶如澤世明珠,又似深淵萬層,不再是小的時候他去故意恐嚇時,嚇得躲在他爸爸身後的那個溫順的小男生了。
「顧池!你幹什麼!?放開他,他可是你表哥!」顧天晴見此情景,快被嚇蒙了,她都不知道他們會動手,以顧池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和他們動手,即使動手了又怎麼會是魏雋的對手。
顧池冷笑,寒涼的望著她:「表哥?你們問我要錢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他是我表哥?」
顧天晴一愣,大概已經看出了顧池的決絕以及與之前的變化,轉身一把扯過一直乖乖坐在旁邊的小兒子,不顧小兒子的意願「撲通」一聲一齊跪在了顧池面前,眼淚和不要錢似的涌了出來:「算姑姑求你了,我們家實在是沒辦法了,我養不起他了,你就當是看在我哥的面上,給我點錢,你混得這麼好,就算是積德行善了,如果不是犯法,我就把他給扔了……」
顧池不為所動,看了一眼那個五官清秀,滿臉麻木茫然的小孩,眼底更加陰霾。
人為了錢還真是不擇手段,就連尊嚴都能被自己放在別人腳下隨意踐踏。
「我父親的錢呢?」這才是顧池最關心的問題。
顧天晴立馬沒說話了,只是一個勁兒的哭。
「回答。」他只想知道這個。
如果把父親的遺產留給了他和母親,母親的病不至於拖這麼久。
顧天晴終於大聲哭了出來:「用完了!都被魏雋這臭小子拿去賭完了!」
顧池一口氣差點沒倒過來,又是一腳上去,魏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父親的遺產,母親留給他們是仁慈,……卻被他們賭完了?而他的母親現在躺在醫院裡,病情才剛剛穩定下來……他們拿著錢逍遙完了還敢來問他要錢?
顧池真的被氣得無話可說了,血液不斷翻騰,怒火鋪天蓋地的襲進他的四肢百骸,他溫順慣了,直到遇到江溺才發現自己真的不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這些年他將自己活的太小心翼翼,以至於人人認為他可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