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存心自殺,蘇憑川給他開的二十粒安眠藥他指定就全吃了,這次他也就吃了四粒,當時還怕江溺發現,就將其餘的放在另一個小瓶子裡了。
江溺卻仿佛被「自殺」兩個字刺到了,深深皺起了眉頭,臉色也沉了下來:「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顧池輕微的挑了下眼皮,諷刺道:「我不傷害自己,我傷害誰?我能傷害誰?」
不是誰都會將自己的痛苦付諸於別人,交付於血腥,將自己弄得骯髒不已。
江溺深呼吸一口氣,抬眼直勾勾的看著他,眸色黑得人心裡發堵:「我。你可以傷害我,要是不解恨的話我把刀遞給你,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好不好?」
顧池眼眸微顫,偏過了頭,虛弱的笑了一下:「那你不如拿一把槍來,我直接殺了你。」
他只是說說而已,也料定了江溺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誰知道下一秒江溺真的從懷裡面掏出了一把程亮的黑色□□,抓著顧池的手,將那沉重的東西放在了他溫熱的掌心裡,冰涼的強身刺得顧池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江溺就這樣輕輕握著他的手,將那漆黑空洞的槍口對在了他的胸口,他的大拇指無不柔情地按著他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扣動扳機,事實上,只要顧池願意,穿心而過又何妨。
「小池,我是你的,我的命也給你了,你想怎麼糟踐都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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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047 黎明
怪物永遠是少年最虔誠的信徒。
即使時光老去,你我魂歸故里,但誰也無法攔住我愛你。
……
顧池渾身僵硬,冰冷的槍身刺激著他昏沉的大腦,他受了驚似的,猛地甩開江溺的手,但是江溺的勁很大,自己又根本沒什麼力氣,這樣的掙動徒勞無功,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江溺,我手上不想沾血,否則你以為我不會殺了你嗎?」顧池死死盯著他,緊緊咬著牙。
江溺聽到他的話,沒有生氣也沒有暴起,看了他半晌卻笑了:「顧池,不然我們打個商量,我去死,你活著,我自己自殺,保證不會讓血濺到你也不會讓你看見,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好不好?」
他的死如果能讓顧池好好活著,那他還有什麼留戀的,只不過……
「小池,你得學會保護自己,不然以後再遇到像我這樣的人怎麼辦?」江溺輕輕說。
顧池說不清那瞬間心裏面是什麼感覺,無數複雜的東西在內里翻湧著,攪得他渾身難受不得安寧。他甚至不敢去細想其中的味道,他明明那麼恨江溺的,為什麼到現在居然會有猶豫?是聽到張深說江溺往事的同情和憐憫?還是別的什麼,他不知道,但是起碼他現在可以確定,他不想殺江溺了,也許是累了,也許是恨意不足夠他想江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