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溺沒有想到,顧池忍耐了這麼久的情緒,會在這一瞬間爆發,而且是在他面前,就這麼毫無防備的把自己的堅強折斷,江溺咬了咬牙,心底疼得要命,疼得他喘不過氣,氣血方剛的少年人敵不過心愛之人的眼淚。
他儘量用最輕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他圈進了自己懷裡,顧池渾身酸軟,又意識渙散,自是沒有什麼神志再去想抱住自己的人是誰。
「小池……我在,我永遠在,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江溺啞著嗓子在他耳邊低聲說,他將眼睛輕輕抵在顧池的肩頭,卻渾然不覺那一小塊已被他的虔誠浸濕。
顧池極其輕微顫了下眼睫,用僅存的意志想清了眼前的人是誰:「可我不喜歡你……我不要你。」
江溺哽咽了一下,默了一會兒卻將他抱的更緊了,像是要將他這個人永遠裹在他懷裡,將自己的血肉與他的緊密相連。
「沒關係的小池,不論是作為你的愛人仇人或是……陌生人,我都會守在你身邊,你在哪我就在哪,從今往後都沒有人敢再傷害你,」江溺悶聲說,「顧池現在不是江溺的,但是江溺永遠是顧池的。」
顧池是所有人的神明,神愛世人卻不會憐憫怪物,但是沒關係,怪物永遠是他的信徒,守護他也好陪他也好愛他亦是,至死不休。
顧池這一場發泄不僅是將他心裏面積累已久的結解除了,也讓他徹底放鬆了下來,那些逃避又自欺欺人的東西一下子被揭開來,也讓他瞬間卸下所有,於是這一覺就睡的格外久。
江溺卻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畢竟顧池一清醒過來反而要去直面母親的死亡了,雖然遲早要應對的,可他實在是不想再看到顧池痛苦又無助的模樣了,於是諮詢了一下蘇憑川和付冬。
前者道喜後者拎包上門打聽情況。
「你來幹什麼?」江溺看著悠哉游哉的付冬,皺著眉,透著明顯的不悅以及不耐,畢竟在他心裡付冬還是有喜歡顧池的嫌疑的,來的這麼勤,知道的顧池是他的人,不知道的估計以為付冬把小情人養在他家裡了。
而付冬卻對江溺這種幼稚的行為充耳不聞,畢竟是個醫生,按年齡怎麼說也算是個長輩。
「我不能來了?再說了你把顧星眠那磨人玩意兒放我這裡我還沒有說什麼呢,串個門怎麼就這麼防上防下的?」付冬一說起那小子就嘆氣。
也就是在前段時間宋寒才正式改名為顧星眠。
付冬畢竟是個單身狗,戀愛都沒談過多少次更遑論帶小屁孩,雖然他不哭也不鬧名堂也不多,不喜歡玩具和新衣服,可是畢竟是個孩子,就在不久前發燒一場差點把高等醫科學院出來的身為老師驕傲的高材生的他嚇得魂不附體,畢竟這小玩意兒燒的意識不清的,他的那些退燒方法也不管用,就連夜開車把人送去了急診,打了針才算是好起來,那裡的醫生護士幾乎都認識他,看到他這副著急忙慌的樣子差點沒把臉笑裂了,付冬覺得很丟臉,一直記恨著這事,無奈小屁孩聽話的很,他的氣也就沒地方撒了,現下還要被罪魁禍首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