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或不愛怎奈何
……
「討好型人格?」顧池愣了愣。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聽到這五個字心裡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苦澀悶然。
「一味地討好他人,卻不顧及自己本身的感受。當然江溺這種比較特殊,有專一性,就是只對他在乎的人……譬如他母親或者……你這樣,別人還是如常,但是不管對誰,這對江溺都是極其不利的。」付冬苦笑著看著顧池,「很難想像吧?像江溺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去討好誰。」
顧池緊抿著唇垂著眼沒說話。
他突然想起了江溺對他獨有的溫柔與耐心,腦子裡面一閃而過昨天他握著他的手輕輕抽泣的模樣。
江溺會哭……他是人,所以其實他也會痛。
別說是現在顧池不可思議,當時的付冬又何嘗不是,不過那時的他就和現在的顧池一樣,並不了解這種人格性問題,除了驚訝就是驚訝,驚訝到他這一天被打了,第二天還巴巴黏著江溺。
那時的江溺在晚上回家之前總會去一個固定的地方,那是一個很破舊的巷子,付冬只要去那裡,准能看到他坐在角落裡看貓。
是的,那時巷牆上趴著只黑色的小貓,渾身髒兮兮的,只和江溺親近,誰上去摸就會炸毛咬人,只是後來那隻貓被遊蕩在這裡的小混混玩死了,當時的江溺年紀尚小,能以蠻力敵得過一個人,卻對付不了一群人。
即使後來那群小混混不是殘就是蹲了局子,然而小貓血淋淋的屍體又怎麼能不讓小小的江溺造成一輩子陰影。
他甚至一直對這種並不關乎他的事而表現出超乎尋常的自責。
「其實江溺特別喜歡小動物。」付冬突然笑了下,「我以前養過一隻小狗,他雖然對我冷冰冰的,卻意外的和它親近,我要是一個人去找江溺,準會被他罵,搞不好還會掄一頓,但是只要把小狗帶過去,江溺准能有個好臉色,開心了還會笑。」
想起當時的情景付冬都覺得好玩。
那時候他對江溺來了興趣,正好放暑假他在家裡閒得慌,就三天兩頭的去巷子裡面找他,起初會被他踹走,可付冬知道自從他們第一次見面江溺下狠過一次之後,他之後再怎麼煩付冬,趕他的時候都沒有下過重手。
「所以我現在也時常在想,其實他也需要朋友的吧,他肯定需要的,他只是怕別人傷害他,也怕自己傷害別人,所以為自己劃定一個安全範圍,誰越界了就會讓他心慌。」
付冬嘆了口氣:「他小時候和我們都不一樣,他面對的不僅僅是父母的拋棄與虐待,還是葉家江家兩邊仇人的追殺,葉家還好,畢竟葉家二老都是很和善的人,不經常和人起衝突,也鮮少結仇,有繼承葉家資格的也只有葉袖清一個,在繼承者方面也不需要多擔心。江家就不同了,江楊年輕的時候是花花公子,脾氣很暴,得罪的人不少,江家家大業大,背後勢力的龐大更是無法想像,更要命就是江家繼承人,江楊風流成性,前後在外有江可一個私生女和江溺一個私生子,其他還有的話不是被江梓航搞死了,就是在肚子裡被他家那位髮妻搞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