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退了嗎?」江溺看著他。
「我……」
還沒等顧池說什麼,江溺就已經傾身將手背貼上了他的額頭,或許是枕著手睡了一晚上,所以這會兒手背尚溫,也帶有與生俱來的涼意,可是這一次顧池並沒有因為這涼意而瑟縮,倒是有些恍惚,只有爸爸媽媽才會用手去摸他的額頭。
「怎麼還是有些低燒。」江溺的聲音帶著一點焦急,「我打電話讓付冬過來一趟。」
他掏出手機轉身就走,顧池中間半句話都沒能插得上,感覺有些好笑,兀自下床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洗漱出來的時候江溺的電話也已經打完了,正站在門口等他,見他出來,瞬間斂去諸般灰暗情緒,笑著把門拉開:「小池,該吃早餐了。」
顧池垂了垂眼,輕輕「嗯」了一聲。
早餐前依舊是一杯熱牛奶,興許是還在病中,所以胃口也不好,喝完牛奶白粥喝了幾口就不想吃了,也不知怎的,吃著吃著突然胃也開始疼。
也或許不是突然疼起來的,只是現在才察覺到而已。
「怎麼了?」江溺看顧池的臉色不太好。
顧池倒吸一口涼氣,半晌才說:「胃有些疼。」
江溺臉色一變,蹲在了顧池身側,想伸手給他揉一下,又怕顧池會因為他的觸碰產生生理性痙攣,那樣就更難受了,只能幹蹲著,問:「很疼嗎?」
「嗯……」顧池點點頭。
江溺看著顧池緊皺的眉頭,心裡也跟著他疼。
「那我抱你上去好不好?」江溺仰頭詢問。
顧池眯了眯眼,半耷拉著眼皮看了他一眼,觸到江溺帶著擔心與期盼的眼神時突然有些無力,仿佛四肢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半晌才悶聲「嗯」了一聲。
胃痛起來確實要命,他無法拒絕江溺的要求。
江溺立馬起身,傾身小心翼翼地把顧池抱起來,他這個人做什麼都隨意散漫,即使是自己的喜歡做的事情也是漫不經心的,唯獨對顧池,像是護著無暇美玉,生怕他有絲毫閃失。
顧池緊皺眉頭,眼睛都沒法睜開了,額角隱約冒著冷汗,一隻手無意識地緊緊攥著江溺胸前的衣服。
江溺心裡更慌了,這些天顧池的胃病一直沒有再犯,江溺便以為是暫時穩定下來了,想著等玩完回來再讓付冬幫顧池好好療養,誰知道突然就痛了起來。
胃痛起來的感覺不好受,江溺自己有過這種經歷,所以才更心疼顧池。
「小池,再忍忍,我幫你去拿藥,付冬馬上就到了。」江溺只恨自己不是個醫生,看到顧池這樣居然束手無策。
顧池皺著眉沒說話,唇色已經淡了。
江溺將他放在床上躺好,給他蓋好被子,然後咬著牙把揪著他衣服的手輕輕掰開放進被子裡,轉身想去給他找藥,身體才側過去一點點,手腕就被握住了,他頓時渾身僵硬,心臟不受控的急跳起來,就像踩碎了一片軟軟的甜雲,甜而不膩,整個人都陷在那份柔軟裡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