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溺陪著顧池走了好一會兒了也沒見著顧池在哪一家店門前停下來,一直在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蕭瑟的秋季這麼一通走下來也不免有些累了,但是顧池活像是不知道累似的四處走,這讓江溺想到了顧池喝醉酒那次,也是像這樣漫無目的四處逛著,江溺大概知道顧池應該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顧池聽到他的詢問,腳步微頓,思慮半晌才說:「找一家店。」
「店?什麼店?」江溺有些疑惑。
顧池抿了抿唇,不願意和江溺說太多自己的事情,不過他心裡大抵清楚江溺要找什麼可比他快多了,於是想了想還是說了。
「一家修表的舊店。」
這家店還是楚陽告訴他的,楚陽打碎了父親送給他的手錶之後一直很抱歉,很想去幫他修,但這是父親留給他的最後的東西,即使壞了也不可能隨便就給他,於是就這麼一直拖著,楚陽心裡過意不去,一根筋的他大約也明白顧池在顧忌些什麼了,沒再提幫他修表的事,而是到處去打聽表店然後他再陪著顧池一起去。
只可惜一直到現在也沒修好。
「與修山上有一個修了很多年手錶的人,聽說特別厲害,之前我爸朋友心愛的懷表摔得七零八落的,誰都拿著沒法,就讓他修好了,和新的似的,你可以去試試。「
楚陽的話猶在耳邊。
那時顧池其實挺不明白的,為什麼要把修表的店開在集佳肴首飾衣物的與修山上,後來楚陽告訴他,當初與修山開發的時候曾從一家企業周轉過來大筆資金,那是一個跨國企業,十分龐大,毫不猶豫就投了這個項目,只提了一個要求,就是允許他朋友在山上開家修表的店,那時都挺不解的,什麼朋友值得投那麼多錢就為了開家店?後來才知道那家企業CEO和表店老闆是一對,兩個人都是男的。
那時候楚陽和他八卦了很長一段時間,那也是顧池第一次接觸到同性戀這三個字。
他並不反感,甚至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人在一生中能找到一個與自己很契合的靈魂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是男是女又有什麼關係?
只是他沒想到後來遇見了江溺。
江溺也讓他明白,並不是所有契合過的靈魂一直都是契合的。
更何況他和江溺除了肉||體親密過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別的東西了。
說到底還是人類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欲望,往往也是毀掉一個人的罪魁禍首。
顧池垂下了眼,良久才低聲說:「我要修一塊手錶。」
江溺一愣,突然想起了楚陽臨走前給顧池留下的東西,他當時心裡憋著氣,就沒打算讓顧池知道有這麼回事兒,但是這段時間的事情都發生的太突然了,讓他猝不及防,計劃一變再變,到後來他想,等顧池過生日的時候再給他,順便還有周鴻留下給他的信,或許在他身邊的第一個生日顧池就會開心一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