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溺,你得守好他了。」莫宴書難得嚴肅的說。
這是一種警告。
「儘量自然的與他相處,不要特意與他溝通,很多事情急功近利只會適得其反。江溺,你先把自己放在陌生人的位置上與他相處。「
最後,莫宴書提醒他:「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個病人。」
江溺沉默半晌,沒再說什麼。
但他有在按照莫宴書的方法去做,可是不論他怎麼努力都是無功而返,顧池對他的存在仿佛都惘然了,平日裡他總是嫌這個不好吃那個太油膩,現在卻什麼也不會說了,他有在好好吃飯了,有時候甚至不需要江溺去喊他就自己下來了,換做以往顧池是絕對吃不下一大碗的,可是現在別說是給他一大碗,就算是用盆子給他裝他恐怕也會吃完,因為他那不是在吃飯,他更像是在完成一個任務。
江溺原本還想可以拿這個和顧池搭話,但是他好像變乖了,江溺讓他吃什麼他就吃什麼,也不抱怨,江溺便以為可以以此治好顧池的胃病,直到有一天晚上顧池上吐下瀉把血都吐出來了,還差點暈過去,半夜又送了一次急診,從此江溺再也不敢給他夾菜,也不敢給他裝飯,果然,他不做這些了顧池的飯量又恢復到了以往。
他好像真的把自己當做江溺玩具了,按照僱主的要求做事情,什麼話也不多說。
江溺不敢再帶他出去,不是為了防止顧池逃跑,而是怕那群人再對他下手,他們膽敢這麼猖狂了一次就必定有第二次,他不能拿顧池的安危去賭這個第二次。
所以中秋的時候江溺和顧池是在家裡過的,那一天他特意讓張深做了些顧池愛吃的菜,也適當的添了幾樣平時他不讓他吃的菜,江溺以為顧池會開心,起碼會多吃一點,誰知道他看都沒有看,筷子甚至沒有經過那些菜,安靜的吃完就上樓了。
那個中秋過的格外寂靜,江溺在後院裡坐了一個晚上。
月亮那麼圓那麼亮,夜風卻遠比它凜冽。
不知不覺就到了平安夜那天,江溺特意去買了很多蘋果放在冰箱裡,趁著顧池睡覺的時候給顧池送了一個,顧池接過就走了,什麼也沒說,江溺到最後甚至不知道他吃了沒有。
那之後漸漸的他在顧池身上聞到了一些不屬於他自己的味道,江溺沒敢多想。
聖誕節的時候外面罕見的下了點小雪,江溺很開心,讓人送了一顆很大的聖誕樹放在大廳里,他希望顧池看著能開心一點,顧池看到之後沒有任何多餘反應,直接略過了。
那一刻江溺承認自己輸了。
他以前拼命爭取回來的那點屬於人間的顧池徹底消失不見了,顧池變得無懈可擊,他找不到他偽裝上的裂縫。
他把他的小池再一次弄丟了。
他們這樣的狀態一直維持到元旦節那一天。
白天的時候一切如常,顧池整日整日的待在房間裡,他的手機江溺早就還給他了,但是顧池不是那種喜歡玩手機的人,所以江溺不知道顧池這一天不看書了還能再做什麼,但是裡面確實安靜的可怕,安靜的江溺都要懷疑是不是主臥里從來沒有住過人,他的小池只是他的匿想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