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個人走到大廳里江溺才想起來轉身問她:「是有什麼事嗎?」
他還以為是顧池的事。
蘭亭看出了他眼中的那點焦急,第一次略有些失措,搖搖頭,輕聲說:「不是,是我……口渴了。」
江溺愣了愣,放下心來,隨口道:「哦,那你去喝吧。」
「……」
還真是……
蘭亭噎了下,憋了半晌才說:「……我不知道飲水機在哪。」
別墅大廳是真的大,廚房也不小,再說這裡面的東西都看上去很高級的樣子,像蘭亭這種勤學儉用的大學生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些,不然顧池一開始的時候也不至於連電視都不知道開。
江溺本來想趁著顧池休息這段時間上去騷擾他一下順便刷刷存在感,蘭亭這麼一說那腳步又頓在了樓腳,礙著對方是女的,又是付冬費了大勁挖過來的博士生,最重要的一點是顧池還滿意,江溺只好任勞任怨地轉身去廚房幫她接水。
「哎……」蘭亭叫住了他。
江溺心裡不爽著呢,面無表情的解釋說:「我去幫你接。」
蘭亭好歹也是個高智商博士生,立馬就看出來了江溺神色中的不郁,只好硬著頭皮解釋道:「……你告訴我在哪裡就行了。」
江溺想了想,也是,蘭亭不知道還要在這裡待多久,江溺總不可能次次都幫她倒水,蘭亭不好意思,江溺也不樂意。
「那你過來。」江溺說著轉過了身往廚房走。
蘭亭深呼吸一口氣,抬步跟上了。
江溺家的飲水機就放在冰箱邊上,分溫水熱水冷水和涼水四種。本來找到飲水機之後就沒什麼別的事了,但是江溺把人帶到這裡才發現家裡根本沒有多餘的杯子拿過來給客人喝水。
他住進來的時候家具什麼的都是張深和張鶴幫他置辦的,而且他就一個人住也不需要過多的餐具,尤其是杯子,江溺不喜歡別人在他家喝水。蘭亭在這裡半個月他也從來沒留她在家吃過飯,在蘭亭之前更沒人膽敢在他家提這種要求,都知道他的脾性,顧池沒出現之前他別墅門口之內除了按時按點進來做飯的張深和每月過來打掃一次的阿姨,對其他人就是禁地。
他的原則只在顧池面前才不作數。
「你等等。」江溺一邊對蘭亭說一邊拿出手機給張深打電話。
蘭亭訥訥站在原地,看著江溺的背影莫名有些尷尬,她好像……就是來喝個水而已。
沒過多久在家閉關修養的張深就恭恭敬敬地從對面過來給蘭亭送水了。
江溺見張深人到了,也不想多留,直接一言不發直奔樓上。
剛剛才趕到的張深:「……」
只是為了喝杯水的蘭亭:「……」
兩個人相顧半晌,張深才幹笑著試圖對蘭亭解釋:「他就這臭習慣,你……理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