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很多事情在做之前一定要仔細斟酌再斟酌,江某人很快就為自己的越界行為進行了深刻的反省並且懊悔數日,悔不當初。
顧池已經連著一個月沒理他了。
一個月,何其漫長的一個月。
顧池每天上完課就迅速扒拉兩口飯,吃完就大門一關落鎖閉關,完全不給江溺反應的機會,江溺幾次都在門外碰了灰,但畢竟是他有錯在先,秉承著認錯從寬的道理,他每天都自覺的蹲在顧池門口進行一次自我檢討,初開始顧池只當沒聽見,煩了之後乾脆連課都不上了,直接告訴蘭亭他要休息個把月,江溺不敢有意見,蘭亭自然也沒什麼意見,所以江溺每天能看見顧池的時間以分鐘為單位,不超過兩位數。
這就是□□裸的教訓,教訓。
作孽。
這種僵局一直維持到某天江溺接到江家管家的電話。
彼時江溺正小心翼翼地蹲在顧池門口打遊戲,顧池行事嚴謹,輕易不會在房間裡面弄出什麼動靜,而且其他房間不說,主臥房間的隔音那是真的好,本來那扇門江溺之前是想著為他和顧池以後要那什麼的時候準備的,誰知道現在成了他求愛道路上的阻礙,顧池把大門一關他的世界就完完全全靜了下來,所以江溺念檢討的時候不得不扯著嗓門喊。
他,江溺,南陽撒旦,附中校霸,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王,他幹過的混蛋事不計其數,別說是這狗屁檢討,就連自我反省的話都沒有在別人面前出過口,而且他生性散漫自由,慵懶暴戾,像這種扯著嗓子大喊的經歷那一個手都數的過來,現在遇上顧池,這個少年把他之前一切的不可能都推翻掉了。
神奇。
也慶幸。
手機鈴聲驟然打散了江溺的思緒,江溺不悅的蹙了下眉,拿出手機看來電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按了掛斷鍵,這要換做平時這手機響了第一次那邊接不到就絕不敢再打第二次,可這一次非但沒有停歇的意思還打的這樣緊密,那只能是出了什麼事。
江家來的電話對江溺來說不論是什麼事都不是什麼大事。
他還是接了。
「餵。」
就這一個字,隔著電話那邊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和不耐。
江家管家在江家待了很多年了,與誰相處都如魚得水得心應手,唯獨對著江溺毫無招架之力,他平日裡那些用來討好人的手段通通不管用,可別說是江管家,就是江家上上下下也沒一個人不忌憚江溺的。
只是這次事出緊急。
「少爺,不好了,老爺出車禍了。」
那邊是江管家焦急不已的聲音。
江溺聽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嗯」了聲,面無表情道:「出車禍去找醫生,給我打什麼電話?」
江管家噎了一下,剛才悲痛不已的情緒這會兒被江溺一句話沖的只剩下畏懼,他緩了緩才哽咽道:「搶救了……但是老爺中了槍,醫生說……醫生說恐怕是不行了……「
聽到這,江溺才抬了抬眼,眸色淡漠面色平靜的如同聽到一個陌生人的死訊,語氣都未變絲毫:「既然如此,那就給他安排好後事,告訴他江家不要他操心,我會安排好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