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
「是。」張鶴趕忙上前一步。
江溺冰冷的目光停留在不遠處還處於「顧池沒事」的驚愕中沒緩過來的陳星禾身上,冷冷勾了下唇,說:「聽說『過夜』的生意不錯?」
張鶴一愣,點頭:「……是。」
付冬聽罷嘆了口氣,抬眼對上了張深平靜無波的眼神。
張深並不意外江溺要做什麼,到現在,江溺沒有把陳家折磨瘋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
「陳小姐這麼喜歡倒貼傳謠的話,那就讓莫宴書去和『過夜』的老闆打聲招呼,讓她好好享受一下,也學學裡面的人,不會說的別說,閉緊自己的嘴。「江溺眼神凜冽,語氣疏冷,「陳家從此也不必再出現在南陽了。」
陳星禾渾身狠狠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不遠處渾身陰戾的江溺,她可是……可是陳家的小姐,南陽各大家族裡的少爺的夢中情人,他怎能這樣對她?他居然要把她送進「過夜」?那是什麼地方!他竟維護顧池到這種地步?她也算是他的妹妹啊!
過夜是深藏在南陽光鮮皮囊下的貴族拍賣會,拍物……也拍人。
拍賣會結束過的宴會有多髒陳星禾是見識過的,在裡面的陪酒小姐哪個是能完完整整度過餘生的?
昔日她赴宴會冷眼旁觀這濁世,難道轉眼她就將沉陷其中嗎?
陳星禾害怕了。
「表哥!」陳星禾想要起來走向江溺,但是腿上有傷,一牽動就是火辣辣的疼,她從小嬌生慣養衣尊處優,哪裡受過這種傷?還沒起身就被痛的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光鮮亮麗的名門小姐,今日狼狽如螻蟻,匍匐於人下,低下了那顆慣常高高抬起的尊貴的頭顱。
陳星禾痛,但是比起死他更怕江溺真的把她送去那種地方,江溺從來說一不二,在南陽他什麼都能做到。
於是她不顧傷痛,蛆蟲一樣想爬向他,髮絲凌亂不堪,精緻的妝容早就被眼淚打花,潔白的裙擺沾滿污濁,她哭著求饒:「表哥!我錯了……我知錯了!求你,求你放過我,怎樣都行,你別把我送去那裡,表哥……江溺!我喜歡你,我只是喜歡你而已,我從小就喜歡你,我到底哪裡不好你不要我?」
她確實野心勃勃,想得到江溺,也想幫著陳家,但她自覺自己完美無缺,誰說過她不好?為什麼江溺卻連正眼都不給她一個?憑什麼?她只是喜歡他而已,她做錯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