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亭的課也依照之前的時間進行。由於之前中途頻頻耽誤,課程落下了許多,這些日子顧池一點也不敢鬆懈。他在學習方面總是比其他要上心許多,半點不敢懈怠。
有時候江溺看著他都覺得累,他光是瞟一眼習題集上那密密麻麻的字腦子就要疼了。
所以他會覺得有些落寞,他和顧池永遠沒有共同話題,在這些方面他追不上顧池的腳步,顧池越優秀,仿佛就離他越遠。
事實上他和顧池確實只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今天蘭亭意外的來的很早,十點多就到了,此時顧池還在睡覺沒醒,而江溺在廚房裡給顧池做中飯。
蘭亭沒解釋自己為什麼來的這麼早,江溺懶得問,她也沒打擾他做飯的意思,一個人端正的坐在大廳里。江溺當然不會為了她去把顧池叫起來,畢竟離約定好的時間還長著,顧池有自己的時間觀念。
江溺做菜不和張深一樣花里胡哨,給你一下子整一桌美食出來,第一是沒那實力,第二他現在想想這麼做太浪費資源了,吃不完的就扔了那豈不是浪費?
於是他讓付冬去找了一個營養專家給他整理了一份營養菜單,然後每天按著上面的做,當然也不會完全按著來,顧池挑嘴,有些菜他怕他吃著會沒胃口,但每餐都是固定的三菜一湯。
江溺切菜手法很笨拙,到現在也不敢切太快,就怕把手切出血污染了好不容易切好的新鮮菜,所以只能一刀一刀慢慢來。他還是太愚鈍,找不到張深切菜時那種唰唰唰出來的規律。
做一頓飯其實並不容易,每次都要提前準備好。
但今天也不知道運氣怎麼這麼背,偏偏就真把手給切了,還好他反應快沒讓血滴到案板上。
江溺嘆了口氣,面無表情的捏著那隻被削掉了半塊皮的手指去找醫藥箱。
這傷口看起來挺瘮人的,學從指尖汩汩冒出,要不是他把受傷的手指捏在了手心這會兒血就該滴一地了。怪就怪江溺下刀雖慢卻重,這一下沒把半截手指切下來算好的了。
蘭亭見江溺面色不善的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目光就放到了他身上,說實話這種雖然沒什麼侵略性甚至帶著點兒柔和的目光在這時候會讓江溺很排斥。
他蹙蹙眉沒搭理她,從茶几下拿出醫藥箱,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面不改色的開始處理自己手指上的傷口,蘭亭看到那傷嚇了一跳,想說什麼看著江溺的臉色還是憋住了。
直到發覺江溺上藥似乎不太方便後她才趁機道:「我幫你吧。」
「不用。」江溺態度冷淡,眼皮都沒掀一下。
蘭亭心中湧起一股酸意,不甘心道:「真的不用嗎?我看你手上的血開始止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