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垂下眼,沒再說話,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臟剛才跳的有多快,以至於他居然沒立刻回過神來。
「那個地方沒有信號,手機什麼的通通不管用,所以這一個月以來我連張鶴都沒聯繫到,臨走前也只能托莫宴書保護好你。事情來的突然沒來得及和你說一聲,讓你生氣了,我很抱歉。」江溺低聲道。
他的語氣誠懇又認真,讓顧池怔了好一會兒。
心口堵著的那塊陰雲突然之間憑空消散,他深呼吸一口氣,這會兒才發現那因為某人而生出來的鬱結已經不見了,顧池不動聲色的捏了捏手指,側了側臉,半晌才嘟喃道:「關我什麼事……」
江溺睜大眼睛觀察了一下他,見他臉上沒了剛才的惱怒才終於放下了心鬆了口氣,越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這番話當然是江溺瞎扯出來的,但也是他想了很久的藉口。
他能對任何人撒謊,卻只有面對顧池的時候才會心虛,並懷疑自己使出去的手段。畢竟他的所有情緒只在他面前才會兜不住。
而且他也不是並非完全沒和張鶴聯繫,他都是用莫宴書或是張深的手機來問他顧池近期的情況,順便讓他發幾張模模糊糊的照片給他。
之後顧池沒再說什麼,門一關把他隔在了門外,江溺心情卻很好,至少他能感受到顧池沒在生氣了。
兩人好像又經過了一次化冰期。
事實上江溺的治療沒有停止,還是一周一次的電療,每周他要消失兩天才會回來,江溺怕他生疑,不再像之前那樣不聞不問,偶爾也會跟他視頻電話,發信息給顧池,顧池雖然回的簡短又慢可至少每次看到了都會回。
公司裡面的事付冬他們不敢再讓江溺碰,於是好不容易從家裡逃出來的莫宴書只能暫代他的位置每天忙的腳不沾地,付冬表示很開心,終於不用每天看見這人發騷了。
所以江溺現在有很多時間陪顧池。
但一直待在家裡也不是辦法。
於是即將中秋的時候江溺決定帶顧池去商場買衣服。
顧池一開始很不情願,甚至再次對他的敗家行為表示了不滿:「去年你才給我買過,現在還能穿,還去買什麼?有錢也不能這麼花。」
而且還很貴。
江溺無辜道:「那也要翻新。」
顧池要被他氣笑了:「能穿就要一直穿。」
江溺苦惱了:「那你不想出去嗎?」
「……」
顧池表示有點動搖了。
想出去,怎麼可能不想出去,做夢都想出去,這些天悶在別墅這一塊他真的快被憋死了。
可是出去的理由千千萬,他為什麼非要執著於買衣服?
但最後顧池還是被「能出去」這個巨大的誘惑打敗了,但他堅決表明只是去玩玩而已,有的不能再買,江溺看起來是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