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閉了閉眼,垂下了頭。
這不是他想聽的。
他很難過,也很難受。
「顧池,你要……前程似錦。」
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只是可惜,」江溺抬頭微微眯著眼看那略有些刺眼的陽光,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啞到幾乎聽不見,「兩年了,你還是不喜歡我。」
顧池看著不遠處開在白雪裡迎風搖曳的花苦笑。
是嗎?
………………
年初十四顧池準時踏上了去英國的航班,那天天晴日暖,付冬莫晗辛和張深張鶴都來了,只有莫宴書給他打了個視頻電話說是有事,最後莫宴書說:「顧池,要是輸了就回來吧。」
他一直到掛了電話也沒能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去了英國之後不久,他才恍然大悟。
「顧池,唉,和你見了沒幾面你就要走了,要是累了就來找姐姐,你有忙姐姐肯定幫。不過有高憷這小子陪你在身邊你肯定吃不了虧。」莫晗辛笑著打趣道。
高憷在一旁點了點頭。
付冬上來張開手想抱一下顧池,又想起江溺那殺人的眼神,立馬縮了回去,只是仍然拉著一副臉,不舍也難過。付冬總是什麼心情都擺在臉上,他大概也是他們中間最天真的一個了。
付冬哽咽道:「顧池,我知道你非走不可,我不留你,我就是怕這一別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顧池笑著點點頭:「當然。」
付冬吸了吸鼻子,認真道:「那就是了,我們是朋友。你真的很好,是我見過的所有人里最好的一個,故事裡明朗清澈的少年郎大約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我很抱歉,沒能真正幫你什麼。我不祝願你什麼,你以後一定不會過得太差,自己想要的也肯定能憑自己得到。」
顧池沉默半晌,由衷地說了一句「謝謝」,道:「你已經幫我很多了。」
「顧池,我也說一句。」張深倒是不客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深是看起來最無拘無束的一個,也是最灑脫知性的一個,活的野性一點,才會無所顧忌,更加快樂。
「我沒什麼可說的,就希望你能更加幸福快樂,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張深臉上沒有笑意,但他的一字一句顧池都聽進了心裡。
最後是張鶴。
要說這些人里陪顧池最久的應該是張鶴才對。張鶴忠於江溺,也忠於顧池。
即使是跟了江溺這麼久同樣習慣了生離死別的他,此時面對即將遠航的顧池,也不由得有些難過,一部分是因為顧池人好,待他也好,還有則是為江溺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