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又問高憷:「是你嗎?」
高憷眨了眨眼,以為顧池是要找他算帳,點點頭說:「抱歉,當初是他先拿刀劃傷了江爺的手臂我才出手的,只是沒想到他會那麼嚴重。我之後本來想和你道個歉,但江爺不讓。」
楚陽自知心虛,但他當時哪能想那麼多啊,見江溺又不對他下手還想打電話給顧池威脅他過來,他就著了急拿著刀就過去了,他下手沒輕沒重的,那一刀他自己都沒想到,要不是高憷那傻逼突然抓著他往牆上掄他也許還會有點歉意。
顧池聽完,愣怔了半晌,突然笑出了聲,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所以當初他自己還受了傷?」
高憷點點頭。
可是顧池一想,又覺得不對勁:「那為什麼他會流那麼多血?」
那麼多血可不是開玩笑的,他不信砸一下牆就能砸出滿身血來。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顧池會信了江溺的話的原因。
這個問題高憷沒回答,看向了楚陽,示意他自己說。
楚陽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我有點凝血障礙,那傷口確實沒多大,縫了幾針就好了,後來暈倒也是因為失血過多。」
顧池脫力般坐在那裡,大腦徹底當機。
這些年以來楚陽這件事一直是顧池心裡的一個坎,他過不去,所以在江溺身邊的那些年他屢次逼迫自己用這個去痛恨江溺噁心江溺,他甚至很多次都用楚陽的事情來逼得他對他愧疚。
原來這一切都是那混蛋的騙局。
他寧願在他心裡做一輩子的怪物,只要能夠留住他。
來英國的這段時間裡他偶爾也會想到楚陽陳苒,也會在夜深人靜里埋怨自己,可是怎麼辦,他沒辦法不偏向江溺了。
所以他也會糾結,會痛恨自己。
而現在他卻發現他從來無須糾結這個。
高憷見顧池臉色不對,抿抿唇道:「我去幫你買牛奶。」
結果還沒轉身就被楚陽喊住了:「哎哎哎!」
他沒好氣的看著他:「幹什麼?」
楚陽抬著下巴盯著他說:「我也要。」
「自己買。」
然後某人就低頭給他看那個雖然還有點痕跡但不仔細看絕對看不見的小疤。
「行吧……」
高憷走之後,顧池也多少緩過來一點了,只是一直攪著杯子裡咖啡,楞楞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楚陽和他久別重逢,憋了很多話想和他說,也有很多話想問,但現在又總覺得不是時候。
他猶豫再三,還是說了一個相對來說顧池應該會感點興趣的事情。
「顧池,你知道陳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