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江溺因為過度使用肝毒性藥物,導致肝臟功能衰竭,不得已動了一次手術,好在發現及時,只是輕微損害,不至於進行器官移植,手術很成功,倒也防止了繼續惡化的可能。但是手術後江溺再也不能使用藥物調控,手術留下的後遺症也不是開玩笑的。
這兩年他熬的很難受,雖然身體因為手術恢復了些許,可是那些陳年舊傷和一些或自殘或追殺留下來的傷依舊牽制著他的一舉一動,而且手術恢復後又是一次又一次的電擊治療。
四年來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一直到如今這幅行屍走肉的模樣。那少年的眼裡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神采,曾經的意氣風發仿佛只是假象。
而這次的爭執,來源於宮御。
就是那個曾經派人追殺顧池和江溺多次的幕後指揮人。
這也是江溺這四年來活著的唯一動力,只要一想到宮御還沒死,他的小池還處於危險之中他就沒辦法去死,就算死,也要拉著那個人一起下地獄。
江溺派人蹲守了他三個月,總算在南陽境內發現了宮御的影子,他怎麼可能甘心錯過?
「一定要去嗎?」莫晗辛知道江溺心意已決。
江溺點點頭。
「為什麼非要現在殺了他不可?」莫晗辛仍然不死心。
江溺地半張臉掩在陰影下,他像是浸泡於黑暗裡的鬼魅,原來真的有人生來適合地獄。
他的臉色越來越差了,身體差到了極致,現在全靠醫院裡開的藥來修復,而且萬一病發,他即使殺了宮御也活不成。
他們知道江溺被那怪物侵蝕的鮮血淋漓,這些年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沉在夢魘里。他想死,他早就想死了。
所以他們有私心,想著能不能拖到顧池回來,即使知道這不太可能。但宮御現在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江溺的期限也就到了。
三人怎麼可能會讓他去。
「他不死,我夜不能寐。」
江溺說完再沒有任何留戀,推開莫宴書就往外走,他要是真的想離開,誰也不敢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