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沒有隱瞞他,回答說:「老師,這是我的男朋友。」
教授點點頭,臉上帶了點兒慈愛的微笑,誇讚道:「很英俊的少年。」
顧池忍俊不禁。
教授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笑道:「你看著他的眼裡有陽光,我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你。」
顧池因為這句話失神了好久。
是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成了江溺?
行事風格,神態動作,甚至連喜歡都如此光明正大了嗎?
那一瞬間顧池既有些難過又很遺憾。
他想讓江溺看到這樣的自己,可是他還有機會嗎?
但很快顧池就發現畫畫沒有用,這種記住他的方式根本沒有用。
不論他怎麼畫都畫不出江溺眼中的那份光彩,他的眼好像生來便該盛著那無邊無際的深海,讓人捉摸不透,不是深陷其中就是一敗塗地。
那個混蛋……居然狠心到將這個死局的鑰匙拋卻給他。他把所有選擇權都交給了顧池。
可是……他還能回去嗎?
「不能去!」付冬撲上去拼死拉住了要奪門而出的江溺。
莫宴書沉下了臉,迅速堵在門口,直接讓自己的人把江溺的人給堵了,兩方原本相和的人馬立刻對對方舉起了槍,然而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里,最淡然的是江溺。
他狠狠甩開付冬的手,舉槍上膛對準了莫宴書的腦袋,沉聲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你們,誰也不能攔我。」
說罷槍口朝天開了一槍,那沉重的聲音猶如千斤頂,直壓的人窒息。
莫宴書依舊攔在門口沒動,他望著江溺,眼裡還有未退的血絲:「你可以殺了我試試看,這四年裡我們拼死把你從閻王手裡搶回來,不是讓你再拿著這條命去冒險的。」
江溺垂了垂眼,低聲道:「這機會太難得了,我不能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