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知道有時候顧池晚上是一個人去的音樂室,他會擔心,於是遠遠跟著他,才能在他遇險的時候倏然出現。
這個人,當真可恨到了極致。
他什麼都不告訴他,楚陽的事情不告訴他,這件事也不告訴他,他卑鄙嗎?他卑鄙。他不該卑鄙的時候卑鄙到了極致,該卑鄙的時候卻藏起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不知道拿著這些來哄顧池。
這個傻子,追人都不會。
「Summer?」瑞先生沒想到顧池會突然這麼難過。
這麼多年他還從沒見這個少年落過淚,他和什麼人在一起好像都顯得沒那麼親近,總之親疏有度,除了那個叫楚陽的年輕人能偶爾勾起他不那麼客套的笑意之外,他沒再見過顧池有什麼別的朋友。
他總是談吐得體,謙遜有禮,追他的女孩子男孩子很多很多,可他都不放在心上,像是做什麼都沒什麼感情……哦,這樣說也不對,他畫畫的時候……畫那個英俊的年輕人的時候一直是開心的,是真正的開心且幸福的。
顧池自知自己有些失禮,抹了抹淚,抱歉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失禮了。」
瑞先生搖搖頭,笑了笑說:「想到他了嗎?」
畢竟也是有過愛人的人,瑞先生能猜到顧池在想誰。
顧池沒有隱瞞,勉強笑了下,沉默幾秒,看了眼手下的書說:「這本書,是我愛人寫的。」
瑞先生一愣,即使大概已經猜到了答案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信是寫給……」
「我的。」
………………
「江溺!回來!攔住他!」付冬失聲怒吼。
可是在場都是江溺的人,江溺不發出指令他們就不能動。
付冬臉色蒼白,要衝上去去拉江溺卻被他的人隔絕在外,整個人都絕望了。
江溺執意要來追殺宮御的時候莫宴書和莫晗辛被氣的要死,不打算過來看他送死,付冬不放心就跟著過來了,果然……還是出了意外。
宮御到底比江溺年長,也比江溺閱歷長資歷高,他不是江楊那種只混跡於商場的人,他可是曾經販過毒殺過人還能全身而退的大毒梟。他們早該想到四年不出現的宮御突然出現在南陽必然有蹊蹺,可江溺太心急了,於是他還是落入了宮御的圈套,然而這個瘋子什麼都不顧了。
「江溺,你中彈了。你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付冬幾乎是一邊哭一邊怒吼。
宮御那一槍沒有擊中江溺的要害,但是就憑江溺現在的身體根本撐不了多久,不及時處理有可能就死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