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芹菜被莫宴書迅速低頭叼了過去,他一邊挨著付冬的打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顧池你們這也太快了吧……」
顧池臉一拉,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咬牙說:「誰快?男人不能說快。」
三人:「……」
就在這時,病房們被江溺倏地推開,四人又齊刷刷看向他。
江溺一眼便瞄準了顧池,之後也不顧自己是傷患身份,一個箭步衝過去把人緊緊抱在了懷裡。
顧池眨了眨眼,腦子有些嗡嗡然。
這是……終於反應過來了?
「小池……」江溺突然低聲在他耳邊哽咽著喊他。
顧池鼻子頓時酸了。
曾經顧池覺得很久沒有拾起的喜歡,除了感慨就是遺憾,直到再次與江溺重逢,他才知道有些東西除非削骨挖心,否則刻骨銘心。
「嗯,怎麼了?」顧池輕輕抬手不太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背。
江溺說不出話了,只是沉默的抱著他,一直抱到莫宴書旁邊的付冬實在看不下去了,怒道:「江溺,你這傷才好多久啊?是想再進一回ICU麼?」
江溺恍若未聞。
倒是顧池極快的反應過來,輕輕推了他一下,這才見他臉色有些白,他心裡一驚,埋怨道:「幹什麼這麼急?快進去躺著。」
江溺抓著他的手腕不肯放,眼裡有一層霧氣,執拗的看著他。
顧池嘆了口氣,乾脆反過來牽著他往病房裡走:「我陪你還不行嘛。」
四年了,別的不說,耍賴的勁兒倒是一天比一天厲害。
等到江溺躺下,兩人又開始相對無言。
顧池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像他們在一起的那兩年就沒有好好說過話,那時候是因為顧池不想和他說,現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兩年說長也長,說短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他總是覺得自己在英國那四年的回憶都比不上那兩年的多。
他們其實從未多麼親昵過,親吻是江溺的一廂情願,做|愛也是顧池的身不由己,就連說說話的時間都是江溺在拉著他硬扯。
以前顧池也確實認為自己和江溺沒什麼好說的,沒有共同話題,這樣危險的沉默對於在一起的兩個人來說是很危險的,就算在一起又能怎麼長久?都說七年之癢八年之痛,所以那時候他並不覺得他們兩個能熬過這人生數幾十年。
可是現在顧池卻發覺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就像現在,顧池把自己的心刨開了,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喜歡他。雖然這會兒和他無從開口,但他心裡藏著好多話想和他說,只是怕自己說的太突兀。總要有個時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