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常台笙沒有想太多,只繼續低頭抄餘下的稿子。大約是越寫到最後越放鬆,到最後一張時,她簡直有如釋重負的感覺——終於不用再在這個鬼地方抄稿子了,她還是愛她自己的書房,而不是這種空蕩蕩的鬼屋子。
寫完最後一個字,常台笙甚至唇角彎起了弧度,內心感到一絲愉悅。
因屋中無人,她索性伏在那鋪滿稿紙的書桌上舒了口氣。回去可以洗個熱水澡,明日可以晚些起來……真是想想都美好。
她深吸一口氣,慢騰騰地收拾著桌上的稿紙,將陳儼的書稿給他放回原處,自己的抄本則裝進袋子裡。她掃視周圍一圈,微微掩唇打了個哈欠,拿起袋子起了身。
她走到門口恰好開門時,門卻被陳儼從外面打開了。
「還沒睡?」她語氣有些懶怠地隨口問了一句,像是客套。
陳儼沒有答話。
暗昧光線里,她整個人落在他眼裡像是從夢境裡走出來的,臉頰、嘴唇、鼻尖、下頜、甚至耳側、脖頸都泛著柔和色澤,幾近完美。
常台笙微困地抬了抬眸,聲音低矮:「早些睡罷,擬了書名會通知你。再……」
一個「會」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陳儼已是一步跨進了門內,右手搭在了門框上,完全擋住了她的去處。
常台笙此時極困,沒工夫陪他玩兒,遂下意識地微微偏過身子。沒料對方卻已是俯身低頭,眼睛餘光恰好對上她略顯慵散的目光。
他的頭貼在她的耳側,像是要說悄悄話的樣子,餘光卻一直盯住她不放。
常台笙沒有下意識地立刻推開他,反倒是輕皺了下眉,聲音有午夜特有的慵懶調調:「有事請快說。」
陳儼的確是張了一下口,但卻並沒有出聲。常台笙餘光瞥一眼他漂亮的側臉,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然在下一瞬,耳垂卻被溫暖的唇瓣輕輕裹住,對方甚至迅速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常台笙幾乎是打了個激靈,深夜裡已趨於遲鈍的身體,所有的感官頓時都敏銳了起來。
☆、【零九】
常台笙不受控地哆嗦了一下,肩頭下意識地縮起,耳根處隨即又傳來對方的氣息與溫度。
「好軟,好涼。」陳儼貼在她耳根處說話,聲音依舊像是囈語一般,年輕男子的氣息在耳畔縈繞,帶著深夜裡獨有的魅惑意味。
常台笙陡然意識到他剛剛是舔完自己的耳垂又做了一番評價之後,一臉鎮定地偏過頭,略顯鄙夷地問了一句:「你是貓嗎?」她語氣從定極了,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