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宅子的事一落實,她隨即就將早就準備好的計劃與芥堂幾位老人商量了一番,最終一致達成的決定是一邊拆宅蓋樓一邊做書籍的搜集整理。
下午天不怎麼好,昏昏的,太陽蒙在雲霧裡。她穿過安靜的內廊,隱約聽到後堂的動靜,但極細小,幾乎難以察覺。她放慢腳步走到窗邊停了下來,只見一熟悉身影站在擁擠的書櫃前快速又專注地翻閱手中的書冊。
仿佛在那些已被時光塵埃覆住封皮光亮的書籍里,他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常台笙看著有些走神,那人不知何時注意到了站在窗外的她,目光已經從書冊上移到了她身上。
常台笙霍然回神,低頭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走了進去。這裡因久未有人打理,全是灰塵的味道,難免嗆人。
「很嗆人麼?我已經提前打開了窗戶。」
「謝謝。」常台笙手裡還抓著那隻橘子,她低頭看看已經被放到地上的書:「這些是已經整理好的麼?」
「對。」
「你沒有做記錄。」連紙筆都瞧不見。
「沒有關係,我可以整理完再寫下來。」
常台笙於是又下意識地抿抿唇,目光隨即移到他正在看的書上。她微微眯眼:「這是什麼?」
「形學。」言簡意賅。
「恩?」
「還有種譯法叫幾何,很顯然我覺得這樣的譯法更好,音意皆顧。」
常台笙沒有發表意見。
某人瞥見了她手裡的橘子,遂道:「我覺得我有點渴了。」
大約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常台笙遂將手裡的橘子遞了過去。陳儼看看那橘子,又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的手:「我手上都是灰塵,不可能自己剝。」
常台笙抓著那橘子不知如何是好時,某人又添了一把火道:「你如果餵我的話,我可以考慮教你幾何。」
作者有話要說:常台笙:呸!我最討厭數學
☆、23、【二三】 ...
大約覺得他整理了半天滴水未進也十分辛苦,常台笙沒有拒絕他這個提議,竟當真低頭給他剝起橘子來。可陳儼就在她剝橘子時低頭湊近她,沒料低頭一靠近,那肥厚橘子皮上擠出來的汁就不小心進了他的眼。
他連忙閉了眼,原本很欣悅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難忍起來。常台笙抬頭看他一眼忙說了聲抱歉,隨即就將手伸進袖袋摸帕子,結果竟然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