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就是讓你不要輕易去招惹的意思。」常台笙隨意敷衍了侄女一句便回了府,門房將大門給關上,她獨自一人走到了有些簡陋的馬廄。
這匹馬在這簡陋馬廄里看起來簡直有些屈尊的意思,可她上前給它遞了一些草料,它竟乖乖低下頭吃了起來。這一回應讓她覺得這匹馬也許不如看起來那般高傲,便下意識地伸手撫過它滑亮的長鬃。它輕晃了晃頭,又將頭往馬槽外伸一些,似乎在討好常台笙。
常台笙淡笑了笑。
這匹馬讓她有一見如故的親切感,也許在向前跑這件事上,的確有些相似。陳儼是看得懂她的,在這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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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給這匹馬起了個名字,叫小棕,大抵是指它的顏色。常台笙便也隨她,也叫它小棕,喚了幾聲,卻都還有回應,於是全家就都這樣叫它了。
事實上先前陳儼就跟常遇說過這匹馬原本的名字,常遇就記下了。畢竟不是幼馬,一匹成年馬身上都會有許多故事,常台笙在他的腿上發現了傷處,難道之前折過腿麼?
她自然沒有特意去問陳儼,這件事也沒有放在心上,直接就讓它過去了。
但收受了旁人這麼大的禮,常台笙時時刻刻都在琢磨著如何還他。她不是那種會挑個特殊的日子送東西給別人的人,那樣顯得太鄭重刻意,也許會讓對方覺得負擔,這是她的邏輯。
這日她去戲院辦事時,在傅秋浦那兒碰上一隻幼貓,渾身雪白,耳尖渾圓,聲音尖柔細美,一雙眼睛非常漂亮。她盯著那隻貓看了很久,傅秋浦遂抱起那隻幼貓笑了笑:「你還能看上這小東西?若喜歡就給你罷,左右我還有一隻大的。這可是從西邊過來的,名貴得很。」
於是她付了些錢給傅秋浦,最終抱走了那隻幼貓。那幼貓懶怠又倨傲的樣子簡直像極了陳儼,既然他以馬喻人,那她就效仿好了。
從戲院出來已入暮,她料想現在陳儼也不會在芥堂,遂直接讓車夫去了陳宅。
天色黑得越發早,她下馬車時天已黑透,陳宅里亮著寥寥幾盞燈籠,一如既往的安靜,但她倒是聞到了一些煙火氣。唔,飯菜香。
她抱著那隻閉眼享受溫暖懷抱的幼貓,循著飯菜的香氣一路走到了……後院。
先前她從未到過這裡,這後院竟也出乎她意料的大。她在一間屋子前停了下來,飯菜香便是從裡面傳來的。懷中幼貓輕輕地叫了一聲,大約也嗅到了這香氣。
門忽地被打開了,陳儼端著一隻碗站在門口看她:「你來喝湯麼?」
「不,我來送回禮。」
陳儼瞥見了她懷中那隻雪白的貓,表情看起來頓時有些痛苦,但他說的卻是:「既然是你送的,那我接受。」
常台笙將白貓放下,瞥了一眼裡面:「自己弄東西吃麼?」
「太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