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康方才提到商煜時,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48、【四八】 ...
常台笙雖很想去看看商煜和程夫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陳儼卻對此絲毫沒有興趣,轉頭又去幫忙印書。常台笙去後邊拿了藥折回來遞給陳儼,陳儼卻伸出沾了印墨的雙手給她看。
常台笙遂只好無奈地替他擦洗掉脖子上的血跡,再打開蓋子,沾藥給他仔細塗上。她神情專注,指尖有些涼,藥也是涼的,觸感柔軟。陳儼索性閉上了眼睛。旁邊的刷印師傅瞅瞅這情形,別彆扭扭轉過身去避嫌。
常台笙蓋好盒子時,隨口問了一句:「疼不疼?」
「塗過就不疼了。」陳儼認真地看看她,又嫌棄地皺了一下鼻子:「就是藥膏味道很難聞。」
常台笙淡笑了一下,說了一聲:「我去忙了。」遂轉身走了出去。
陳儼看看她的背影,轉過身低頭印書時,神情卻並不如先前那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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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康鬧芥堂一事也不知怎麼的竟被一眾同行知道了,好事者便對陳儼與程夫人的關係有了興趣。一個是尚書之子,一個是家道中落的員外夫人,差著輩分,又牽涉到大筆銀兩,其中情委,實在是令人好奇。
常台笙原本對風言風語都是抱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態度,但這回卻格外在意。業內如今是什麼樣的說法都有,傳得煞有介事,陳尚書耳目那麼多,不可能不知道。
按賈志敏說的,陳懋的性子,根本不允許旁人動陳儼。現在事情變成這樣,程康或是程夫人是否會因此遭遇麻煩,實在不好說。
常台笙對陳儼的所謂身世其實是存有疑惑的。陳懋當年將年幼的陳儼帶回家時,為何謊稱其生母已經去世了?程夫人為何要放棄陳懋,難道只是因為沒有正室名分?她如今見陳懋此生不過只有陳儼一個兒子,且陳懋又將唯一庶子當成嫡子來養,她又是否會為當年的選擇後悔?
而陳儼聽人議論,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倒安慰起常台笙,說那些傢伙都是因為蠢得做不了別的事才四處散播流言。
這期間常台笙忍不住去了一趟商煜那裡,卻見程夫人在醫館做幫工,一臉閒定,抓藥間隙還捧著藥書學藥理。
這情形倒是常台笙始料未及的。商煜替她診完脈,看她目光一直在程夫人身上,遂低聲緩緩道:「聽說她兒子將祖墳里的東西都挖出來賣了去賭錢,平日裡吃了上頓沒下頓,就住在前邊的廢廟裡,看著挺可憐,恰好我這裡缺個人抓藥,就讓她過來了。」
常台笙看看他,收回手:「我並沒有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