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台笙不說話。
啊,肯定還不夠。某人這樣想著,便一邊放慢手上的動作,一邊順著她耳朵輕柔地一路吻至她肩頭,這格外明顯的酥/癢,讓常台笙不由地縮了肩,整個人更是往水裡沉了沉。
乾花的香味伴著水汽升騰起來,黑黢黢的屋子裡儘是淡雅馨香,溫溫的、潮濕的,又有些誘人。
「舒服麼?」陳儼再一次問她,手指仍舊在她濕潤的發間游移輕按著。
「挺好。」這次常台笙總算給了回應。
被肯定的某人神情十分愉悅。他沒有再說話,手探入水間觸碰到常台笙微燙的皮膚時,卻忽被常台笙抓住。常台笙低聲道:「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她竟然有些怕他那雙手,分明只會寫字翻書的手為什麼每回在她身上游移時都會讓她下意識緊繃身體甚至輕輕顫慄?雖然之前已非常親密地接觸過,但她此刻想著想著,呼吸竟有些不穩,好像自己的所有反應被他看在眼中,有些失氣場的意思。
分明應是自己完全主動,掌控一切,可每回都被他占了上風。
常台笙在水裡手腳麻利地洗完,剛要去拿擱在一旁長凳上的干手巾,沒料卻被陳儼搶先一步拿到了手。
陳儼替她將頭髮擦乾,一臉愉快地說道:「從水裡出來吧,我幫你擦乾。」
又是坦坦蕩蕩的語氣。
常台笙閉眼想像了一下,覺得沒法接受光著身子站在那兒讓他幫著擦乾身體。於是迅速起了身,精準又快速地拿過架子上的乾淨中衣,邁出浴桶,利索地將袍子裹在了身上,語氣也非常放鬆:「不用了。」
離開浴桶的常台笙走回床榻,也不顧身上中衣是潮的,直接就躺了下來。
因為晚飯喝了酒的關係她並沒有覺得很冷,可能是覺得有些累,遂扯過被子閉眼睡了。
雪夜格外安靜,常台笙只聽到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極小心的走路聲、關門聲。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中又聽到開門聲以及刻意放緩了的腳步聲。陳儼並不是一回兩回半夜摸進她房間,她都習以為常了,素來都當不知道。
她並不排斥他,這樣半夜也不會冷,還可以無意識地蹭他的體溫占他便宜,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關鍵是陳儼的表現一直相當老實,若非常台笙主動,他也幾乎不會行挑逗之事。
常台笙這時候在黑暗中面對著牆壁睜開了眼,她想想,她對待陳儼似乎真的也與大爺對待偏房小妾的態度差不多。
